捲毛兔子

提問箱 https://peing.net/conejojulio

Venom



上週去看的,台灣根本已經下檔了......

回來之後找了一下評價,據說因為很多超過輔導級的畫面都剪掉了,太不限制級所以得到惡評,不過我個人不是很愛血腥的畫面所以其實覺得這樣還滿好的......(我並不想看到食用人類的鏡頭)

有幽默但沒有搞笑得太用力以致令人感覺不自然,故事其實是滿老梗的,不過作為娛樂片的話值得一看~

我其實不是漫威迷(雖然我看stucky),這部電影純粹就是為了男主角去看的......想當年我看Mad Max的時候一直覺得這人長得很奇怪而且女主角根本比男主角還要man啊哈哈哈,結果被飛行員和RAF制服擊落 (捂心口)

這幾天想找時間去看A star is born或是Bohemian Rhapsody。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4) 更新



嗯是的終於更新了~ orz 其實我本來預定這回不是到這裡......但到我原本預定的地方可能有15000+,所以還是先放出來吧  orz

14回後半更在[原文]後面,隔了很久我知道(跪),但這段是感情起伏轉折最大的部分,也是我從開始寫這篇文就知道會最難寫的部分(然後果然很難寫)......飛機什麼的技術性問題都有資料可以找,但感情沒有辦法找參考......還是希望沒被我寫壞了 T_T

前半有一點點小更改,建議從前面看 (是說隔這麼久前半回內容大家應該也差不多忘了吧......

後面部分對話英文比較多,因為我覺得寫中文感覺不太對......如果有錯誤或需要更多翻譯的話請告訴我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4)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Horizon (8)

Horizon (9)       Horizon (10)     Horizon (11)     Horizon (12)

Horizon (13)

[全文AO3]      


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看但我總之是寫了......


小提示:

因為這回前面是13回最後一段的Collins視角,個人建議複習一下(很久以前的)[13回]最後一段 (大概從關燈的部分左右)














✈     ✈     ✈     ✈     ✈     ✈     ✈     ✈     

讓大家久等了很抱歉 orz

主要是這一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桌椅忽然跟我不合,只要坐到電腦前,左邊肩膀和手臂五分鐘之內就會開始痠痛,問題是這組桌子和椅子我用了不只一年了,應該不是最近才開始不適應,我不坐在這張桌子前用滑鼠和鍵盤的時候也完全沒問題,可以打羽球、可以串一晚上的串珠(同一張桌子),總之只要不是用滑鼠和鍵盤就完全不感覺有什麼不舒服,我實在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orz 但也因此大大減低了我打開電腦的頻率......(畢竟有手機)

附帶一提,我查了一下Hunsdon這邊的氣溫(其實是查Hunsdon附近的Harlow,Hunsdon在機場停用之後是一個很小的鎮,不太有資料),三月底的話晚上通常不超過五度,而且這個五度還是現代有溫室效應加溫後的溫度,所以我猜1944年當時晚上可能是零度上下......即使白天大概也頂多10度左右,其實還是滿冷的。(好吧可能因為我一輩子住在亞熱帶的小島所以這個溫度我覺得滿冷的了) 另外因為戰爭時期燃料有實行管制(而且也確實短缺),我猜個人的宿舍可能沒有暖爐或暖氣,畢竟只有一個人用不是很划算。但交誼廳或待命室之類的地方感覺有暖爐的可能性應該比較高。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0)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0)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Horizon (8)

Horizon (9)

[全文AO3]       


(這篇不是新的,只是之前第10回我本來要放圖,然後就被屏蔽了,死活解不開......只好重發.....)

每次寫到法哥的部分就特別長覺得怎麼也寫不完!! 奔潰!! T_T



這回的前半一直被屏蔽,我放圖也沒辦法.....請大家先到[AO3]吧  orz








✈     ✈     ✈     ✈     ✈     ✈     ✈     ✈     ✈     ✈     ✈     ✈

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多會幾種語言才能當媽媽桑。(哪裡不對)

我要先聲明,法哥的功能並沒有問題。只是在戰俘營裡長期營養不良又精神緊繃,身體狀況確實比較差,難免會有點影響,加上假裝是客人的這個時候其實是很緊張的,當下沒有心思想到那個方面去。簡而言之就是身體狀況好轉了加上天時地利對的人的話完全可以正常發揮的,請大家不要擔心(某人的性福)。但是這裡Lea確實懷疑他是不是有點不能說的問題就是了 XDDD

本回同樣特別感謝络绎丝同學提供各種協助 ❤ 這個同學完全是天上掉下來幫助我寫這篇文的小天使,不但主攻歐洲二戰史(光這點就必須膜拜!!! 那可是亞洲歐洲一團混戰的二次世界大戰!!!),還剛好會法文!! 天啊我運氣也未免太TMD好!!!

這一回因為Léa英文不好,Farrier幾乎不會法文(但湯老師本人好像會),他們的對話會比較簡短比較碎。Farrier變Fa-hiea是因為法文裡沒有英文r的那種捲舌音,字母r同樣有可是發音是接近h的小舌音,但英法距離很近,雖然在法語裡沒有捲舌音r但法國人會知道英文裡有這個捲舌的r,只是他們發不出來,所以會換成法文裡r的發音h。至於尾音的er......因為英國人本身er的r發音就比較不明顯,所以大概真的會有點像「鵝」的音(真的是鵝了啊哈哈哈哈)

Réseau Comète(法)或Comet Route/Comet Line(英)是一條二戰時法國和比利時的反抗組織幫助盟軍飛行員或士兵的逃亡路線,反抗組織撿到盟軍的人後會提供衣服和假身分,幫他們躲避納粹的追捕並偷偷送走。

Comet Route北起比利時布魯塞爾Brussels,穿過(德占)法國和(其實並不中立的中立國)西班牙,一路到伊比利半島南端的直布羅陀Gibraltar(直布羅陀有英國皇家海軍基地,就算是回自己人地盤了)。


這條路線在現代開車的話超過2000公里,當時會搭火車但距離應該不會少很多。還有部分山路只能用步行。

關於法哥回英國的路線和方式與Comet Route,有興趣的同學請看[這邊](同樣是我寫的,是中文,有圖)

附贈另一篇比較輕鬆的閒聊[RAF毛毛服和Kilt] (有人可能已經看過但後面我有新加兩張照片)

根據英國研究,留言和評論有助於作者腦洞生成與更文速度,所以請大家多多留言 :3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Till I Die

這篇不是新的內容,只是PTT上看文猜歌活動的投稿,我就把現成的改了一下拿去用了......但應該很好猜是哪首歌吧


  ✈     ✈     ✈     ✈     ✈     ✈    ✈     ✈





Till I Die


他猜自己可能短暫地昏過去了一會兒。

Collins閉了閉眼又睜開,扯開面罩顫顫地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

透明的艙頂已經破了,現在雪花可以從天上直接落進駕駛艙裡。

他眨了眨眼,不是很確定究竟眼前的是真的雪花還是因為自己的暈眩而產生的幻覺。


之後他的記憶就不是很連續了,總之一片嘈雜中外面的人七手八腳地把他從在迫降中受損的飛機裡拉出去,然後他被送到醫官面前,還被塞了一杯熱茶。

你胸口撞到操縱桿應該只是挫傷,大概也不至於骨裂。醫官檢查之後告訴Collins,給了他止痛藥。不過為了避免其他一時沒有顯現徵狀的內傷或腦震盪,你暫時留在醫務室觀察幾個小時吧,而且可以的話幾天內最好不要出任務。

他低下頭看著左胸那塊已經開始浮現的鮮明紫紅色,茫然地想著原來自己身上是真的有傷。

胸口燒灼的疼痛和他每次想起那個名字時相差無幾。



他從來沒有清醒地回想他們前往Dunkirk的那個下午。

他從來不願清醒地回想他們前往Dunkirk的那個下午。

跟Dawson先生和Peter告別之後,他在Dover的碼頭等到夜色完全降臨,然後等到天亮,然後等到下一個天黑,身上濕透的制服就在漫長的等待中慢慢變乾。

夏日的夜晚他不覺得冷,但又同時覺得胸口裡沒有一點熱度。

他是個軍人,有令在身,終究不能在碼頭上就這麼無窮無盡地等下去。

怎麼回到基地的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帶著那麼點微小的希望,也許Farrier有和陸軍的部隊一起搭上從Dunkirk撤退的船,也許Farrier已經回來了,也許他們只是在碼頭上錯過了。

回到基地時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他的上級疲憊地抹抹臉說,好吧,至少回來了一個。

他的心沉下去,幾乎要沒有辦法克制地開始發抖。

發生了什麼?他的長官問。

他儘量簡短而完整地報告了Fortis長機就這麼失去蹤影,自己和Fortis一號都沒看到他迫降或跳傘。然後他自己的噴火戰機被擊中了,他在海面迫降,而Fortis一號帶著壞掉的油表和最後的15加侖燃料擊落又一架敵機之後獨自飛往Dunkirk。

他的上級沉默了一會兒。你去休息一下吧,洗個澡,吃點東西。我會弄一台新飛機給你。

他恍惚地走回寢室,開門的時候發現門口有個信封,大概是從門縫裡被塞進來的。

Collins撿起信封,RAF標準的米白色,沒有寫收件人也沒有署名,甚至也沒有封口。

他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就在這一刻都用盡了,勉強挪了幾步跌坐在自己的床上,房間裡將近兩天沒被驚擾的塵埃在清晨的光線中飛揚。

對面那張床上是平整的床單和折成一小塊疊在床頭的薄毯子,還是他們出發去Dunkirk前一刻他回頭鎖門時看見的樣子,如同他們許許多多早晨或中午或傍晚離開寢室時的樣子。

Farrier,我回來了,你在哪裡?

然後他發現自己還拿著那個剛撿起來的信封。

信封裡是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和Farrier肩並肩坐在噴火戰機的翅膀上,Fortis長機的駕駛員站在地上,一手搭著Collins身邊的機翼半側著身看向鏡頭,三個人都是皺著臉瞇著眼只差沒有直接往臉上寫「太陽好大」。

他想起來了,上周基地裡來個了攝影師,給他們中隊拍完了大合照之後,又拍了其他照片。

另一張還是Farrier和他,還是肩並肩坐在機翼上,Farrier抱著他們中隊的狗,和傾身過去的Collins一人一手拉起那隻狗的兩邊耳朵。


他等到了新飛機,等到了新的Fortis長機和Fortis一號,等到了Dunkirk大撤退之後首相的演說,最後等到了讓他收拾Farrier私人物品的指示和新室友。

戰爭沒有留太多時間給他感傷,而他幾乎因此感到慶幸──Dunkirk大撤退之後不久就是不列顛空戰,他醒著的時候多半在天上,不在天上的時候趕快把握時間往肚子裡塞點東西然後強迫自己闔上眼。

他從此幾乎再沒跟別人提起過那個名字。

也沒有機會提,隨著Luftwaffe的轟炸和編隊調整他的基地一個一個換,今天的搭檔也許明天就會換成不同的人,不管是出於勤務調動或是其他原因。

他從Fortis二號變成Fortis一號,然後變成Fortis長機,甚至他的小隊裡還多了個Fortis三號。

他換過好幾台噴火,那些保住他性命的戰機有的從此與天空告別、有的會在的地上停留好一段時間;制服袖口那條細細的槓變粗了、然後多了一條。


後來他不再需要枕戈待旦地隨時準備起飛。

再之後的某一天他忽然發現,Farrier居然是跟他搭檔最久的一個。

作為皇家空軍學員結業時他確實能開噴火,但嚴格來說比保證他不會從空中一頭栽下來的基本操作多不了多少,而實戰中需要與隊友如何配合或一些更細緻的技巧和變化,當時作為Fortis長機的Cainnel上尉要帶新學員沒空,於是幾乎都是Farrier一個動作一個動作親自教的。

後來他學會了開另一款飛機,號稱wooden wonder(木製奇蹟)的蚊式機。

開噴火和開蚊式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坐進蚊式駕駛座的時候他不會覺得好像那個人還在自己身邊、就在無線電的另一端,只要開口就能聽到他的回應,只要轉頭就能看見他的身影。

但他同時無比清楚,那個男人不在他身邊的另一架噴火裡,not any more.

第一次跟著新的Fortis小隊出任務回來、他渾身顫抖地跨出新的那台噴火戰機,才發現自己之前無論再怎麼緊張,都沒有真的害怕過。

相識兩年、搭檔一年半,他是Fortis小隊裡最年輕、資歷也最淺的,被兄長般的兩個前輩照顧著、保護著、包容著,只是當時的他魚不見水鳥不見風,而等明白的時候卻已經太遲了。

曾經保護他的兩雙翅膀墜落了,除了一夜長大,他別無選擇。


Farrier。

無數次,這個名字被他含在舌尖,彷彿一個不會也不祈求得到回應的祝禱詞。

他無法接受Farrier已經死了,也不願去想Farrier活著成了俘虜,被關在納粹的戰俘營裡。

不,他身上當然有傷,看得見並且已經癒合的,和看不見而且不會癒合的,1940年5月底那個朗朗夏日午後被剜去的那一塊、被撕開的那道口,什麼止痛藥都沒有用。

他只是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只是習慣了。


在醫務室躺到傍晚,醫官囑咐Collins幾天內儘量不要劇烈活動、不要拿重物之後就把他放走了。

他胸口的挫傷在兩天後暈成整片深深淺淺的黑紫色。

他想起那個深色頭髮的男人身上的刺青。

Till I die.

你不在了,而我帶著你的一部分繼續活下去,Till I die.

Farrier,現在我明白了。


忽然有點好奇......如果確實有什麼特徵的話?

(繁體中文不算啊哈哈哈)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3)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Horizon (8)

Horizon (9)       Horizon (10)     Horizon (11)     Horizon (12)

[全文AO3]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篇幅完全不受控制 (倒

這回12000+,文的部分全部都轉成圖以避免莫名其妙的屏蔽,流量注意~

然後這回最後的兩千個字......我簡直寫得快要死了......













✈    ✈    ✈    ✈    ✈     ✈     ✈     ✈     ✈     ✈    ✈     ✈

              

Bristol到Uxbridge我是用現代的火車查的,然後再加一些時間......1944年的火車我真的不知道要從何查起......(我猜英國某些圖書館或文獻館應該是會有資料,但取得難度實在太大了) 

法哥全名Berck Edward Farrier:微薄上有人說湯老師自己說Farrier的名字叫貝爾克,但那個人打的是中文「貝爾克」,偏偏我翻了兩三個英文名字的網站就是沒找到中文會翻成貝爾克的英文名字,劇本上好像也沒提到?所以我就自己找了,Berck這個名字有一點點小故事,以後會讓Farrier自己說。中間名Edward是拿湯老師本名Edward Thomas Hardy來用。

法哥的編號1372017其實是Dunkirk倫敦首映的日期2017.07.13,但因為我找到的RAF軍牌上很多軍籍號碼都是1開頭,所以調整了一下年月日的順序。

第二戰術空軍團Second Tactical Air Force是1943年6月才成立的,法哥當然沒聽過。這個團隊裡一部分是轟炸機部分出來的轟炸機中隊,一部分是戰鬥機部分出來的戰鬥機中隊和地面管理團隊,另外還有照相偵察機隊。

Hunsdon Airfield在1940年10月開始動工,1941年5月開始營運,Farrier成為戰俘時的1940年五月底大概還在勘察中,應該是不會知道有這個基地的。

感覺十分對不起法哥的爸爸 T_T 可是為了達成資訊不對稱,所以......不列顛空戰(1940.07-10)後期就是倫敦轟炸(The Blitz,1940.09-1941.05),這段期間確實平民也傷亡慘重,光是1940年七月到十二月間就有超過兩萬人死亡、超過三萬人受傷,我也有看到說死亡加重傷總共有九萬人的資料......倫敦平民有些有到鄉下避難,但據我看到的史料好像多半是女人和小孩,倫敦人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挺有牛脾氣的。


有空襲的話我們就暫時關門半小時。

大概是被選來當公共空襲避難所的咖啡廳。沙包堆成這樣了還是要照常營業。(但我覺得他們應該生意還不錯,畢竟在這裡喝茶/咖啡即使有空襲也十分令人安心)

倫敦轟炸我其實也找到一些照片,不過之後再補吧(有人想看的話請舉手),不然再加那些東西又要更慢更新了 orz

然後大家不要小看(21中隊的同學們珍藏的)小黃書.....二戰時英國的紙張也有配給(我個人猜測可能因為英國本土的紙漿產量有限,紙漿或紙張仰賴進口的比重大,但戰時這些貨運額度當然還是以武器或燃油優先,紙張進口就被壓縮了),到1945年時報紙的用紙量只有戰前的1/4,即使是有名氣的作家寫完書都要等一兩年才能出版,甚至很多學校沒有教科書可用,所以小黃書應該還是很珍貴的。而且考慮到21中隊的成員來自加拿大、挪威、紐西蘭、澳洲等各國,說不定有的還是飄洋過海的小黃書 kekeke

關於逃回來之後有什麼程序......坦白說我不知道怎麼查起,但我感覺這個年代好像比較沒有很擔心被策反的問題,畢竟要是真有反意其實不見得需要回來,就直接留在那邊幫他們開飛機就好啦。而且飛行員的話,很多任務為了保密會出發前才知道,dogfight組的話能提供的情報也不多(這是個沒有網路也沒有手機的年代),Embry逃回來後病假休養兩個月就直接回去當上校了,我感覺空軍對他是否有被策反的嫌疑好像沒有很擔心。(而且他被打下來前就是中校,已經算是中高階軍官,如果有間諜的嫌疑影響會比基層飛行員大很多。當然也可能是病假的那兩個月他有順便接受調查,證明了是清白的,但我是覺得他的觀察期也不是很長,雖然這可能也跟他被抓住後不久就溜了有關。)


---

最後來看看皇家海軍的boys.......感覺都好年輕啊......(當然也可能是這個水手服十分有減齡的效果)




(週日外出,留言晚點都會回)

關於Fonzo的猜測與Al Capone

給要寫AU的太太們一點參考。


資料來源:[外網新聞] [Al Capone (wiki)

(Al Capone的生平我寫得非常簡略,有興趣的同學建議自己看wiki或另查)


Al Capone (Alphonse Gabriel Capone,1899-1947)是出生於美國布魯克林的移民,父母都是義大利人。他在少年時遇到同樣是義大利裔的黑幫老大Johnny Torrio,後來成為他的得力助手,再之後Torrio因為黑幫間的鬥爭受到刺殺而回義大利避風頭,他在芝加哥的地盤就交給Al Capone。

當時推行的禁酒令(1920-1933年期間在美國推行的全國性禁酒,禁止釀造、運輸和銷售含酒精飲料)造成了巨大的酒品地下市場,Capone用暴力手段擴大了他的非法私酒生意,但與警界、政界和司法界關係都很好(應該也塞了不少錢),所以一直受到相當程度的包庇。

Capone雖長期犯罪,但他很聰明也很有手段,美國聯邦政府始終找不出他犯罪的證據而無法順利逮捕他。直至1931年,美國政府才以逃稅罪嫌將Capone逮捕。翌年他被審判宣告有罪,以逃稅、詐欺等罪入獄,判刑11年。

Capone雖然以殘酷與暴力在芝加哥建立起黑道帝國,但他出身微寒直到隻手遮天的故事在當時經濟大蕭條的背景下給了在貧困中掙扎的人民一絲希望,某種程度上算是另類美國夢的象徵,他也慷慨地接濟窮人,並與家族成員關係相當緊密,冷酷又溫情、善良又邪惡的矛盾面貌十分謎樣。


Fonzo據說會在4/2在New Orlean開鏡。

Al Capone的故事其實先前已經有很多人演繹過,根據外網新聞,Fonzo這部片會聚焦在Al Capone人生的最後一年,他48歲的這一年。這時候他因為神經性梅毒(梅毒晚期症狀),智力及身心狀況都已經受到非常大的影響,前半生那些殘酷和暴力從過去回來糾纏他,滲進他清醒的現實中。

感覺就是那種湯老師會喜歡的又清醒又瘋狂的複雜的角色。

我猜可能內容會是現在和過去交錯出現,因為精神狀況不好所以Capone可能也分不太清楚回憶和現實,有時候還以為自己身處曾經的輝煌,或是以各種方法狡猾地躲避仇家或法律刑責的那段歲月。

我個人猜測老鄧的角色FBI探員應該主要是出現在Capone前半生回憶,FBI還在與Capone鬥智鬥力要想辦法把他捉起來的部分,因為在入獄之後Capone漸漸失去在幫派裡的影響力,入獄早期他的身體也已經開始受到梅毒的影響,精神和健康況狀都走下坡,1939年假釋出獄後不久宣布因病退出幫派時他已經有輕微癱瘓和失智症狀,之後則一直與家人住在佛羅里達直到1947年過世,終其一生美國政府也只有用逃稅和詐欺這種輕飄飄的刑責把他成功抓起來過( 作為一個黑道老大Capone手上當然也是有人命的,但是找不到證據),因此後面(48歲時的「現在」)出現FBI探員的機率感覺比較小。




圖源:湯老師 ig

Al Capone在14歲輟學(被退學)之後就在布魯克林打工,並混跡各種當地小型幫派,在某家酒吧看門時不慎侮辱某位女士,被她的哥哥劃傷臉。這些傷痕讓Capone得到了「scarface(疤面)」的綽號,但Capone很討厭這個綽號,照相的時候會避開有傷的左臉。(因為Capone經濟能力變好之後十分注重打扮,朋友也覺得他穿衣服很潮,說不定其實滿愛美的......果真如此的話臉被劃了肯定是很不開心的了)

[閒聊] 二戰時期RAF boys的伙食



(1944年耶誕節,在荷蘭的皇家砲兵拿著耶誕節的加菜和耶誕樹。找不到適合的RAF的照片,拿皇家砲兵的來用一下。)


這篇考據的起因是我在不只一個故事裡看到了二戰開戰之後RAF boys吃得十分艱苦的情節,但我覺得應該不是這樣的,所以考據病又發作了......

 

先講結論:皇家空軍在二戰時期吃得一點都不差。配給制度確實是有的,但這個制度是在專家的監督下確保所有國民都能得到足夠的營養和熱量,二戰時期長大的小孩(大約1935之後出生)平均身高和體重都比1920年代出生的孩子高&重,甚至國民因意外死亡的平均年齡也增加了(不包含戰損,表示平均壽命延長了)。而軍人們在蛋白質類配給量比平民多,所以絕對沒有清湯寡水、只能吃紅蘿蔔或馬鈴薯這種事,就算短時間也許有(比如當天送肉的車被炸彈炸了),但不會是常態。Farrier在戰俘營吃得不好大概是無法避免的,但完全不用擔心Collins吃得不好。

 

 ✈     ✈     ✈


一次大戰時英國就有食物短缺的現象,食物價格也水漲船高,人民深受其苦。

二次大戰戰前英國的食物大概只有30%左右是自產的,其他70%左右都要依賴進口,英國政府自己也知道這是很大的弱點,德國只要派潛水艇把航運路線切斷英國人就要餓死了非投降不可,於是1938年看德國姿勢不對好像要搞事就開始準備了起來,1939年九月因為德國進攻波蘭,英國、大英國協及法國對德國宣戰,配給制度Rationing正式開始實施。



 

配給制度是漸進實施的,第一個開始實施管制的是燃料(1939)。商用車可以購買汽油但私用車不可以,政府會把賣給商用車的汽油染成紅色,如果查到私用車裡有紅色汽油就會被視為犯罪。也就是說開車去進貨是可以的,但開車載妹子出去兜兜風不行。

1940年1月之後,培根、奶油和糖也加入配給清單。之後陸續加入的有肉、茶、果醬、餅乾、早餐穀片、起司、蛋、烹飪用油脂、牛奶、乾燥或罐裝水果。到了1942年,蔬菜和麵包之外的幾乎大部分食物都在配給清單上。

蔬菜、麵包、水果和魚類一直都沒有列入配給,但水果和魚類因為供給少,價格升高之外也不容易買到,就算能買到通常每個人也都只能買一點,店主不會讓你一次買很多。部分進口水果(例如香蕉和檸檬)在開戰之後就幾乎絕跡了,戰時出生的小孩甚至不知道有香蕉這種東西。



政府發的配給本Ration Book上有很多小兌換券,上面印有數字和商品名稱,表示你在第X週可以拿這個券去買某種商品,比如「16/培根&火腿」就是你在這一年的第16週可以拿這個券去買當時規定配給量的培根。依照商品不同可以延遲2-4週購買,更久配給券就失效了,所以不能屯半年再去一次買回來。

必須注意的是這個配給量不是免費的,人民還是要付錢,但因為政府控制量和價格,所以只要有錢,所有人都至少能夠取得配給規定的食物量,不用擔心價格高得買不起,或有人一下子全買走囤積讓別人買不到。



戰時一個成年平民的食物配給是這樣的:(單位:週)

培根&火腿:227 g (min 113 g)

肉:1先令2便士  (約等同2016年的2.31磅,肉類是以價格計算而不是重量,當時大約可買半公斤多的肉)

起司:227 g (min 28 g)

奶油:227 g (min 57 g)

人造奶油/乳瑪琳:340 g (min 113g)

動物脂肪:85 g (min 57 g)

蛋:1個 

牛奶:2-3品脫 (約1.2-1.8 L) 

糖:454 g (min 227 g)

茶:113 g (min 57 g) (當時只有散茶,沒有茶包,但57g換算成現在的茶包大約20-25個)

糖果:454 g/月 (min 227 g/月)

上述的是一個健康成年人的量,孕婦、哺乳期婦女、兒童(16歲以下)有增量的蛋和牛奶,也優先可以購買水果,素食、有特殊疾病宗教考量的話配給內容也會隨之調整。

會有min是因為戰爭期間各種商品的配給量不是固定的,有時候多有時候少,配給券上只會寫數字和商品名稱,實際上能買到多少就要看當時配給量分配下來有多少。

這個量看起來不多,但實際可能沒有想像的少,因為雖然個人的量有配給,人民在外面餐廳吃飯不需要扣配給券,很多工廠或學校也會供餐(同樣不需要券),這些餐點的量都不會從配給量裡扣除。

 

然後我們看一下在軍中吃得怎麼樣:(單位:週)

肉:2.4 kg (是的這個單位是公斤)

培根&火腿:230 g

起司:110 g

奶油&乳瑪琳:總共380 g

烹飪油脂:57 g

糖:850 g (這個量他媽是瘋了不成)

茶:110 g (換算起來每周超過40個茶包也是相當瘋狂)

(另有醃漬品、果醬等略過)

以上的量是駐紮在英國本男性官兵,女生的配給量比較少,另外像海軍或二戰後期陸軍開拔到歐洲之後考量到運送和攜帶的方便性,很可能也不是這個內容。

 

所以Collins待在空軍裡的話每天可以吃到差不多340g的肉,340g的話大概是小型的雞接近半隻或一隻雞的雞胸肉,或是大家可以去超市參考一下,總之340g不能說很多但絕對不算少(我猜有的很介意卡路里的妹子一天都吃不到這個量)。此外培根大概每天1-2片、起司每天將近一片(市面上巴掌大小那種),還有很多的茶(老實說吧你們飛機油箱裡灌的不是航空汽油是茶吧)和多得可怕的糖。

除了上面列出來的之外,魚不是配給的,雖然因為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去有德軍潛水艇的海域捕魚所以漁獲量銳減,但能買到的話當然就是額外的加菜。我猜大概也有蛋和牛奶(畢竟平民都有),但是我看到的資料裡沒有列出來所以無法得知量有多少。總之就算不是整個二戰期間都是固定上列的配給量,只要沒有大幅被削減,軍隊裡的伙食應該不至於很寒酸。(不過好不好吃當然就是另一回事)

另外當時政府鼓勵人民自己養家禽家畜來增加蛋白質提供,我猜空軍基地很可能也會養,畢竟就算完全沒有剩飯剩菜,果皮菜梗之類的廚餘應該還是有的,少則幾百人多則上千人的基地天天三餐開伙,廚餘的量應該也相當可觀。

 

其實我找到關於二戰時期軍人的配給內容只有兩篇,其他大部分都是平民的資料,但綜合看下來感覺這個國家的政府真的有努力用心餵飽自己的國民。

這樣一個努力餵飽自己國民的政府能讓自家的空軍餓肚子嗎?花錢花時間訓練了飛行員,造了貴森森的飛機給他開,然後讓他因為吃得不好體力狀況不佳而掉下來,EXO ME?!  如果真有這樣他媽傻逼的政府是打不贏二戰的好嗎!! 而且打仗可不是有參加就好重點在過程輸贏不重要,要打就是要贏的,更別說二戰初期德軍氣勢驚人,對英國來說眼看不成功便成仁,打不過恐怕就要亡國的趨勢,能不拚嗎?! 要拚,能讓軍人吃不飽嗎? 不在英國本土的也就罷了,在英國本土的空軍根本就是在國王的眼皮底下(這時候在位的是女王的爸爸),能不好好照顧嗎?

總之除了那些有錢有權有關係有辦法的少數,皇家空軍的飛行員們在二戰期間的飲食大概算是會令大部分英國國民十分羨慕的。Farrier在戰俘營吃得不好大概無法避免,但Collins吃得不好的機率應該是滿低的。


就算是人民,戰爭期間大部分都遠遠沒有到窮途末路、挖草根吃樹皮的程度。甚至後來許多學者認為二戰期間堪稱是英國國民到當時為止吃得最均衡的時期。(所以英國人平常究竟是亂吃到什麼程度)(也有人說可能是空前絕後,考量近年來英國人日漸嚴重的肥胖問題......其實不說別的,光看那個糖的量就很有要失控的感覺)

 

配給時期的飲食以現代的角度來看,通常被認為比較負面的有兩點:

1. 食材多樣性不足。因為海外進口的東西很稀少,食材以英國本土產的為主,所以當季盛產某種菜就得狂吃那種菜,沒有別的選擇。另外因為水果有季節性並且產量少,水果類攝取量也很低。

2. 太鹹。因為食材單一加上沒有海外進口的各種香辛料,很多菜大概是不太好吃的,所以就多放點鹽比較下飯。(大概也沒別的調味料好選)

除此之外少油少糖(?),而且因為肉吃得少所以不得不攝取大量蔬菜,配給時期飲食其實還滿符合現代的養生觀點。

 

關於平民的配給相關資料還有很多,我大概看了google出來的資料一頁半......但因為主要想講的是軍中的伙食所以平民的部分就不放了,有人有想知道的再問我吧。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arrison_rat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Rationing_in_the_United_Kingdom

http://www.cooksinfo.com/british-wartime-food


[空軍組/RAF] Blue-Eyed (2/16更新)



由我們家小兔崽子來祝各位新年快樂!!!


更新在[前文]下面 (這篇只有貓和兔子和鵝的圖,看文要點前面的連結噢)

(對有鵝,在很後面)

✈     ✈     ✈ 以下圖多流量注意 ✈     ✈     ✈ 

繼續吸貓


這白白圓圓的手真想摸一把



沒有對比看不出來大小....其實布偶貓這麼大喔(但這隻感覺也是算偏大的)



之所以叫布偶貓,是因為這種貓被抱起來的時候會十分放鬆地全身軟綿綿,像布娃娃(ragdoll)一樣......



然後有人表示希望有.......

唉呀不是這隻


( 哈哈哈我本來偷渡了一張湯老師光PP的照片但經過一天之後終於被LFT發現並且屏蔽了,所以只好刪掉啦~



這隻↑才對 kekeke

順便附贈這隻我不知道是什麼種類但十分瀟灑飄逸的鳥(我本來懷疑他是跟「在XX的邊緣試探」那隻同一種但好像又不是)



畫風越來越奇怪了我知道 (掩臉)

----

因為有同學提到沒看過湯老師和貓的合照,所以我搜了一下.....確實很少很少,只有這四張(其中兩張甚至沒有露臉)






關於民航的一點資料 (2/10補充&新增圖片)



之前看的一點資料,給想寫現代民航背景的各位太太參考~ 

** 以下的內容基於公司有按照法規並且有國際線業務為前提


1. 工作時間

政府法規對於駕駛員和空服員的工作時間有明確規定,一般兩個比較長的班之間會有至少八小時的連續休息,雖然這八小時有的航空公司是從飛機降落到下一次起飛開始算的,扣掉等客人上下機和回家的交通時間確實很可能剩下五小時。(但以我之前看到的通常是空服員抱怨休息時間太短,駕駛員比較少,因為駕駛員規定的休息時間本來就更長)

駕駛員的執勤時間比空服員規定的更嚴格,休息時間也更長,休息不夠不能上飛機(當然下班了也不能保證駕駛員確實有休息,也可能下班就去party之類......但表面上還是要按照規定走)。因為駕駛員必須維持精神狀況良好,臨時有狀況才能夠頭腦清楚的解決。

空服員也一樣,雖然很多人認為空服的「功能」就是送茶送餐分毯子,但其實空服最重要的工作是在有意外時幫助乘客逃生,或是飛機上客人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處理,也是需要維持在相對良好的精神狀態。

駕駛員一般一個月飛100個小時左右就算多了,空服可能會多一點,因為法律規定的駕駛員休息時間比空服長。所以駕駛員一個月100小時如果都是飛8小時的長班其實也就12.13個航班,除非公司極度缺人手而且偷偷的不照法律規定走,不然休假還不至於很少,雖然很可能都不是周末。

但如果是8-10小時的越洋班,因為抵達目的地之後也要給駕駛和空服足夠的休息時間,所以除非多帶一組機組員不然不太可能馬上回來,一來一回加上時差有可能一出門就4-5天,甚至兩個中長班接飛的(比如台北-杜拜-法蘭克福)有可能超過一個禮拜。

有沒有可能全部都分到比如台北-香港這種短班,每天都要飛?就我所知通常不會這樣安排,有的人喜歡長班(一次累積多一點時數),有人喜歡短班(可以經常回家),想要的話可以自己換,但如果沒有特殊關係大部分是不會只分到某一種。

部分國內線業務量也很大的國家(例如美國),專營國內線的公司確實有可能每天都是短班,但這種國內線公司很多都是被年輕駕駛拿來當跳板,趕快累積時數之後就換到大公司去。不是以國內線為主力的中大型公司的話每天都短班的機率比較低。

 

那有人臨時請假的話怎麼辦呢?基本上都會有一組待命的駕駛和空服,有人請假公司就會通知這組待命人員來補上。公司分配班表的時候就會告知某些航班是你被安排出勤的班次,然後某天幾點到幾點你要待命,待命的時候不用去公司,在家包袱先收好不要亂跑,要是當時有人請假你就要奔去公司補上。如果待命被抓去補了影響到你後面的排班,就再抓下一班的待命來補。

待命也要按照休息時間的規定,所以即使是待命,也是會安排在休息時間夠了之後才會輪班待命,不會有才下飛機就輪到待命的情況。


2. 航線選擇&分配

駕駛員飛哪個航線基本上是跟著飛機機型走的,也就是說如果某個機型有派飛某個航線,作為該機型駕駛才會飛到某個航線。另外除了大型號之外,所有飛機的子型都不相通,比如說Boeing 767,767-200和767-300的駕駛資格是不能通用的,一個能開767-200的駕駛員要是沒有受過訓練拿到767-300的駕駛資格,即使都是767,也不能開767-300。767和777當然同樣不能通用

用什麼飛機飛哪個航線就牽涉到公司分配的問題了,某個航線要選擇小飛機但多班次還是大飛機但班次少就看公司的策略,這部分很複雜暫不討論。但這也就代表,如果公司某個機型沒有飛某個航線,不管再怎麼厲害的駕駛也不可能去飛到那個航線。所以也不太可能歐洲線飛累了要求公司換排亞洲線,要是你能飛的機型沒有派飛亞洲線,在你取得新的駕駛資格、能飛其他機型前都是沒有辦法換的。另一方面要是你能飛的機型亞洲線歐洲線都有飛,不用你要求公司就會都幫你安排,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不會只有某一個區域。

那不同航線的機型可以互換嗎?這就真的要看狀況,比如某些為了區域型中短程航班設計的飛機去飛比如新加坡-東京這種距離可能還可以,要飛東京-洛杉磯甚至東京-紐約就不可能了。

通常駕駛分配航班不會只有短班或長班,也不太會只有某一兩個航線,除非公司專飛某幾個航線的某種機型的駕駛非常少,或某些特別難起降的機場需要經驗比較豐富的駕駛(ex: 以前的香港啟德機場)。

想要換班是可以的,能找到人跟你換的狀況下基本上可以換。要交換的駕駛兩個人都要符合休息時間規定並能駕駛當班的機型。

很新的新手駕駛的話確實有可能分到的航線比較少,因為有的機場起降比較難,或是沒有地面導引設備輔助,新手要先進模擬機練習過才能飛。但這個期間基本上不至於持續很久。

空服員也會有機型的限制,因為不同的機型上設備多少會有差異,訓練內容也會不同,機型比較多的航空公司會根據訓練把空服分組來派飛。不過相對駕駛員來說空服員轉換容易許多。(感謝Sheldon Chan補充)

機長、副機長和空服不會整組輪調,大部分都是整個公司的人打散下去安排,除非小公司或刻意換班,不然經常跟同樣的搭檔一起飛的機率不高。以駕駛員而言,比較大的公司&駕駛員比較多的機型,一個月都沒有重複也是有可能的。

確實有的資深或是有關係的人有可能可以指定飛某些航班,但這不是一般狀況。

除此之外私人包機類型的航班比較可能有固定搭配,因為這種公司大部分飛機沒那麼多,又要配合包機行程,比較可能某台飛機固定配一組人。(私人包機就是有錢人某一段時間租一架飛機+機組員,他愛去哪就去哪,完全配合他的行程)


3. 薪資結構

駕駛員和空服員的薪水都有底薪,相對來說他們每個月都有一定要飛滿的最低時數,空服的比駕駛高(駕駛我記得好像是70小時左右? 不是很確定),如果超出這個時數的話按照超過的時數另外加錢,也因此每個月的薪水會因為實際飛行時間不同而稍有出入。

除此之外如果飛長班在海外停留會有duty pay,等於是公司補貼你在外站的吃飯錢,按小時算,但這個錢通常不多。

值勤時間的計算就要看各個公司,有的公司是起飛到落地,有的公司是關艙門到開艙門計算,每個公司的最低時數要求可能也有點出入。但基本上從家裡到公司、公司到機場的交通時間和上飛機前的簡報都不計算在工作時數之內。

每個月只要工作70-100小時聽起來很爽對不對?我也覺得聽起來簡直TMD太爽!! 但其實機組人員工作的時間長很多,比如一趟台北-香港來回,這個航班通常在天上的時間只有大約一個小時*來回各一(有時香港會流量管制但基本上不會多太多),但要去這個航班出勤的話你必須:從家裡出發到公司-公司集合後搭車到機場-簡報&過海關-機組上機準備(比起飛時間早一小時左右)&等客人登機-關艙門,從登機門滑行到跑道-起飛-降落-從跑道滑行到登機門-開門讓客人下機-簡單收拾&引擎熄火,等外場地勤整理&上餐(通常一小時起跳)-客人上飛機-關艙門,從登機門滑行到跑道-起飛-降落-從跑道滑行到登機門-開門讓客人下機-簡單收拾&引擎熄火-機組下機,出海關-從機場搭車到公司-從公司回家。所以早上八點台北飛香港的航班,可能五點以前就要起床、回到家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妹子們更可能要再提早半小時起床化妝綁頭髮。如果地停時間久、流量管制、沒登機門要等、起降太多要排隊那就更久了。然後公司給你算錢的工作時間只有兩段關艙門-開艙門,甚至是兩段起飛-降落而已,很可能不到三個小時。

附帶一提,因為休息時間的規定,空服和駕駛即使願意,加班通常還是有一個上限,像做到凌晨在辦公室裡趴一下睡幾個小時起來繼續工作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

然後就算要換班多飛,考慮到你原本的班表和可以塞進去的班,加上別人的班也不可能都讓給你飛(他自己也要飛到最低時數啊),能換能加的班很可能沒有想像的多。

這樣選長班會累積比較快嗎?其實不見得。比如八個小時的長程班來回就有16小時,但加上前後交通和外站地停,通常不是今天去明天回來這種行程,然後長班前後的休息時間要求也要更長,不能密集的接飛。

長班比較明顯的好處就是比較不忙,因為一小時左右的短班起飛之後空服就要迅速的上餐收餐賣免稅品,對駕駛員來說就是起飛不久就要準備降落了,整趟航程幾乎都在忙,尤其客艙的話堪稱打仗。長班的話中間機組員會輪流休息,上餐收餐也時間比較充裕。另外就是可以飛外站買東西,地停時間久的話可能有機會去玩一下。

 

 ✈     ✈     ✈     ✈     ✈     ✈     ✈     ✈     ✈ 

另外還有一個同學說:

飞行中的大部分时间,除了起飞降落过程,飞机采用自动巡航模式,飞行员是不操作飞行的,所以有很多长途航线进入巡航模式后,飞行员可以睡觉的,并不要求全程瞪着眼睛监控飞行。

嗯,其實據說理想狀態不是這樣的......開了auto pilot之後駕駛員確實可以做別的事情,也可以輪流休息(去休息艙或在駕駛艙睡覺),但駕駛員還是要不時確認自動駕駛系統有沒有按照你的意思運作,所以理論上即使是巡航模式也至少要有一個駕駛是醒著的,不能兩個一起睡。國家地理頻道的空難調查系列就有一集是駕駛員不小心碰到某個東西,無意間把自動駕駛關掉了,但他們一直以為自動駕駛還開著,等到發現的時候飛機已經失速了。

(因為我收到好幾次留言通知但後來沒看到你的留言,不知道是你自己刪掉了還是LFT抽了亂刪的.....所以就不放名字了,願意認領的話可以告訴我)

 ✈     ✈     ✈     ✈     ✈     ✈     ✈     ✈     ✈ 


以上是我的一點心得給大家參考~ 但我這邊看的都是大方向,確切數字的話我就不是很清楚,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話我看能不能查到orz

或是各位有想要知道的也可以告訴我,我知道的部分就會盡量回答~

不好意思直接留言的話可以來這邊:[提問箱]

 ✈     ✈     ✈     ✈     ✈     ✈     ✈     ✈     ✈ 


↑ 正確的使用方式

↓ 錯誤(?)的使用方式





提問箱



跟風的[提問箱]......

如果有人有任何疑問但不好意思留言的話......(會有人問嗎)


PS: 問題會收集在這篇下面一起回復,除非是太過私人的問題不然提問我都會回答,如果一直沒有看到我的回應有可能是通知漏了,請再留一次。



2/23

太太您的考据真的很棒!!! 一个疑问,我听说德军对于飞行员的战俘其实待遇不错?并不是像普遍的观(wen)点(zhang)中会虐待逼供……然而并不是特别清楚,能请您稍微科普一下吗?

被德軍捉到的戰俘待遇如何基本上還是要看種族和運氣.....

因為我之前真的不是這個專業 orz 我看到的資料也都是網路上找的,而且集中在英軍的部分,我只能說就我看到的部分德軍對於同盟國戰俘還算有按照日內瓦公約,虐待逼供不敢保證100%沒有,但如果像Farrier身為英國人,加上不是猶太人(英國也是有猶太人的,但有的人會選擇軍牌上不註明宗教,這樣其實不一定看得出來),大概就算沒有待遇特別好,被虐待的機率也不是很高~ 尤其像法哥這樣比較基層的飛行員,他本來知道的東西就很有限,你逼供拷問他也問不出個什麼來,因為他真的就不知道啊  =.= (這個觀點我在第八章的附註就有提到)

另外我也看到過英國飛行員回憶當時掉下來被德軍帶回基地之後跟他們一起喝酒聊天,還被帶著參觀德軍的機場和飛機(心也太大了點)(雖然我覺得某方面來說可能有點像「你看這是我們的新玩具!! 很棒吧可以借你摸一下!!」這種心態XD) 也有人說因為當時飛行員其實都是頂尖中的頂尖,雖然為了國家站在敵對的兩邊但多少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感覺,所以如果是剛掉下來被空軍的人撿去大概待遇還不會太差,但總不能老是把戰俘關在空軍基地,遲早會被移送到集中的戰俘營之類,在戰俘營可能其他人就不會像空軍對他們那麼客氣了......

除此之外二戰打到後期其實德國國力早就開始空虛了,連自己的人民都吃不飽,還要養一堆戰俘,所以吃不飽的狀況確實是有的,這個部分要不要視為虐待就見仁見智。另外據說在1945年初因為蘇軍逼近一些戰俘營,德軍要移轉戰俘,有要求不少盟軍戰俘在寒冬長途徒步跋涉遷移,也有許多人在這個過程死亡(已經吃得不好體力不好加上寒冷),這點確實應該就會被認為是虐待/不當對待。

嗯......講句大概會得罪很多人的話,我確實覺得部分有飛行員被拷打用刑逼問的情節太誇張了,普通飛行員身上真的沒有這麼多情報價值。如果是一個甚至不是長機的基層飛行員,他能講的大概就是自己是哪個基地過來的、那個基地的概況,頂多加上先前待過的一兩個基地,其他應該就沒有了,因為上面的也不會告訴他更多,德軍看軍階也會知道他問不出甚麼東西,因為他確實沒有參與決策階層。就算是王牌飛行員,戰鬥機部的決策是由各大隊中央直接分析情報之後下令各區機場的中隊出動,飛行員還是不涉及決策層面,知道的同樣很有限。這些飛行員並不是間諜,逼問出他有哪些同伙同事並沒有用啊......而且照日內瓦公約,戰俘被敵方捉到之後要自報姓名軍階(以利登記並通知戰俘所屬國),就算自己不肯講,飛行員身上帶的軍牌和衣服上的軍階也都有基本資料。

我個人倒是覺得說不定會有德軍試圖勸降飛行員讓他轉投己方陣營效力的可能,因為有經驗的飛行員一直都是很珍貴的,比飛機還要珍貴。但這個也不能使用暴力,要是對方飛行員一怒之下詐降,假裝願意幫德國開飛機,結果上了飛機就逃跑或直接自殺式的把那台飛機摔了甚至摔進重要設施,那不就損失大了嗎 =.=

如果被關到戰俘營之後試圖逃獄的話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但我個人認為被虐待逼供的機率不高。

 

2/8

太太您还记得那篇蓝眼睛吗!!(不敢在评论里催更只好在这偷偷的,TAT)虽然您肯定很忙,还有一篇长篇要更新,但那篇真的好可爱啊!!还想看过更多!

Blue-eyed有在寫~~ 只是我的手速慢得堪稱殘廢障,所以也更得很慢 orz 但是不會坑的!!


2/7

太太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因为记得你提到过查资料时查过中文英文西班牙语的资料,觉得能精通三门语言超级厉害!

其實我能還算能用的只有中文和英文而已(但中文博大精深實在不敢說精通) 英文的話看wiki偶爾要查單字,西班牙文其實是完全不行的,我只是進去西班牙文的頁面看數字而已  ^^" (因為中文和英文的資料不同只好找第三方確認,結果第三方竟然還是不一樣) 我的主修是跟寫文、語文和飛機一點都沒有相關的經濟學。


[Dunkirk 空軍組 Horizon] 附註 (12)



(12) 附註 (正文點這裡)

有人問過我為什麼兩個小的沒有聽過法哥:即使有一個小時裡打下三架半這種堪稱變態的戰鬥力,但這個故事裡Farrier 1940去敦可可前還不是王牌飛行員,而戰績5+的英國飛行員超過百位人數著實不少,另外1940當時兩個小的就算已經入伍很可能才剛在受訓,而且他們是轟炸機部的不是戰鬥機部,Collins自己不提的話我不覺得他們應該對Farrier這個名字很有印象。法哥雖然是主角但他真的是nobody的飛行員 XDDD

Farrier會問是SB(464中隊)還是YH(21中隊)但沒提EG(487中隊)是因為464和21中隊有順利破壞Amiens監獄的主建築和外牆,所以487中隊沒有到Amiens監獄就被通知折返了,法哥就沒看到還有487中隊的飛機。然後Redington那台飛機是去炸火車站的。

至於為什麼一開始Gabites阻止Redington明確地講出是去Amines......因為Farrier雖然是皇家空軍的自己人,但他不是執行這次任務的140聯隊成員,Redington說的當下Collins和Gabites也都不知道Farrier就在Amiens的現場。我一直覺得Operation Jericho的保密等級應該相當高,甚至有的資料可能是閱後即焚的那種,導致後來甚至連究竟是誰下令的都查不出來,所以大概不是能拿來做為普通聊天的題材,也因此Redington一時嘴快就被肘擊&被瞪了。

不過我私設裡在Collins回來之前Farrier有和Embry交代過是怎麼回來的(我一直覺得這兩位應該會滿有共鳴的吧),只是因為那段時間線裡鏡頭在Collins身上所以這部分沒有寫出來。也因為Farrier連飛機上的中隊編號都看到了,一問就能知道是哪個中隊(甚至運氣好點他到Hunsdon空軍基地時就能看到這兩個中隊的飛機),Embry也沒有瞞他的可能或必要。

其實我很討厭另外解釋隱藏設定,我一直覺得如果有讀者需要知道的事情就該放進文章裡,而不是之後作者再打補釘......但有些真的塞不進去 T_T


當年RAF去Amiens監獄的時候據說丟了40顆炸彈,所以就是兩個中隊的10台飛機每台500磅*4顆都丟下去了,想想那麼點地方丟這麼多炸彈實在有點可怕......另蚊式的失速臨界速度再怎麼低也超過160km/hr,也就是說Operation Jericho丟炸彈時飛機最慢也是將近一秒50公尺的速度,這樣的速度下不要說丟中一面牆這麼小的目標,能丟中一棟建築我都覺得非常厲害 @_@ 因為炸彈就算不是正正的丟到目標上也不能降落在距離太遠的地方,就算+/-10公尺吧,也就不到半秒的出手時間.....這麼想想簡直太神了啊.....

然後抱著炸彈坐在駕駛艙然後從窗戶丟出去真的是不行的~雖然蚊式機的駕駛艙蓋上確實有窗戶,但從窗戶的位置丟出去會丟到機翼上。附帶一提,一次大戰時丟炸彈就真的是由飛行員從(當時還沒有艙蓋的)駕駛艙用手拿起來往下丟,不過這樣丟的炸彈當然滿小的,跟大一點的白蘿蔔(?!)差不多大。



Stall是失速,簡單說就是飛機的升力不足以支撐飛機浮在空中,常見的原因有速度太慢和機翼攻角過大,但會用什麼姿態掉下來就不一定。Stall其實高度夠並且駕駛員有發現/有受過訓練的話基本上絕大部分可以改得回來的。

Immelmann TurnAileron RollBarrel Roll直接看圖吧:




Immelmann turn這個動作是一戰時德國飛行員Max Immelmann發明的,Barrel Roll在1905年就出現了,Aileron Roll我沒找到是哪時候被做出來但因為Aileron Roll是前面兩個動作的基礎所以肯定更早,總之1938年當時已經加入RAF六年的法哥能把這三個動作飛出來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大。連在一起十分刺激唷。


文裡法哥提到在直布羅陀住在山洞裡是按照史實,詳情請看[這篇](中文,圖多,上面是comet route,直布羅陀相關有補新內容)法哥回從法國經過西班牙回英國的旅程同樣請看上文,有相關說明。

這張照片就是二戰期間在直布羅陀機場照的,但照片裡的飛機是Douglas DC-3,不是文裡面法哥搭的Mosquito。後面的光束是對抗空襲搜尋敵機的探照燈。這張我覺得明暗對比和氣氛都非常棒。


故事裡Farrier從逃獄到回英國大概花了6週(2/18→3月底,而且他實際上在路上的時間大概不到四週),其實算是非常快的,Embry花了兩個月,其他也有飛行員花了3-4個月甚至超過半年的(同樣有抵抗組織幫助)。應該運氣也是佔滿大的因素。(嗯是的法哥主角的幸運這個外掛一直開著)

Farrier走的Comet route其實是有留下地名資料的,但因為考慮到Farrier法文和西班牙文程度不怎麼樣,而且他是有人帶的不是自己找路,我覺得他可能不會記得那些有點長有點不好發音的地名,而且真的很多地名都是辜狗地圖上要搜尋才會顯示的、很小的村莊或城鎮。


Collins的勳章有兩個:傑出飛行十字勳章Distinguished Flying Cross (DFC)照字面就是基於開著飛機抗敵的戰功,不是王牌飛行員也能得到(有人得到DFC時的戰績是三架),所以Collins在不列顛空戰之後得到一個DFC應該是合理的。附帶一提我的私設Collins也是王牌飛行員。另外照這個標準的話法哥和Fortis長機應該也有。(我知道湯老師貼的唯一一張能看見他穿RAF制服外套的照片裡胸前沒有槓槓,這個問題之後會處理)

另一個傑出服務勳章Distinguished Service Order (DSO)也是授予在戰爭中有功的人員,但通常這個勳章是頒給校級及以上的軍官,而且相對來說好像比較偏領導方面,以Collins當下少校的軍銜和軍功得一個應該也不至於太離譜。(同樣私設在Operation Jericho之前Collins已經帶21中隊一段時間,但他DSO拿到的時間比較短)

因為寫Collins時沒有原型人物做為參考所以勳章的部分也都是我寫到時才找的資料,如果這樣的安排不合理請告訴我 orz

勳章平常不會整顆配戴,胸口只會有一個小小的條(這個條叫做勳表),參考下圖左邊的Embry。點點領巾真是相當騷氣了。(話說RAF是不是喜歡犬系長相?)



BOAC英國海外航空公司British Overseas Airways Corporation在1939年底設立,是英國的國營航空公司,1939至1946年間經營國內及國際航線服務連結英國與殖民地和其他同盟國。因為經常要飛越戰區,所以雖然表面上是民航公司,飛機也是無武裝的民航機,實際上駕駛員很多都是RAF的。

其實當時Mosquito主要是跑蘇格蘭Leuchars到瑞典Stockholm這條線,Farrier搭的Bristol-(Lisbon)-Gibraltar-Malta-Cairo這條線好像不太會派飛蚊式,只是我看到坐炸彈艙實在是太有趣了所以忍不住也想讓法哥坐一下XDDD (法:fu**.........)

下面這架就是民航版的蚊式,沒有RAF機徽,編號也是BOAC的編號。


民航版正面,機腹前面四個機砲的炮口都封起來了。右邊那位據說是乘客。



Leuchars-Stockholm這條航線也稱為Ball-bearing run,Ball-bearing是滾珠軸承(wiki有圖可看) ,機械方面應用很多。瑞典二戰時是中立國,據說當時飛行員都是帶一箱一箱的現金去買。

其實後來去跟瑞典買軸承的必要性有爭議,因為滾珠軸承這種東西雖然確實對技術的要求比較高,英國自己也不是不能做,難道真有需要這麼多、英國自產的不夠?但這樣的航班被認為有對中立國瑞典表示支持的外交宣示作用,而且實際上不見得每趟去都是買軸承,有時候是帶情報或接送人,比如情報人員、逃離納粹迫害的政治家、科學家,或是到歐陸執行任務時被打下來、之後逃到中立國瑞典的盟軍飛行員,去買軸承只是表面上的藉口。

為了運送貴重物資或是重要人員,Mosquito轟炸機被改造為無武裝的民航版,因為飛行速度快且高度較高,蚊式能夠穿過當時已經被德國佔領的挪威上空而不被德國戰鬥機攔截(我個人猜測是攔不到)。但因為蚊式原本作為轟炸機設計並沒有預留乘客或貨運的位置,所以人類或貨物都只能裝在飛機肚子底下沒有炸彈的炸彈艙。坐在炸彈艙的人會穿著降落傘和飛行服、戴氧氣罩,因為蚊式改成民航版的炸彈艙門並不是氣密的,所以高空中不像一般客機有加壓&溫控客艙,畢竟炸彈又不需要氧氣也不怕冷。據說還有某次載人的時候半空中炸彈艙門壞了就開了,炸彈艙裡的人嚇得半死(但沒有掉下去)。

這謎樣的拍攝角度......(有沒有人願意幫忙換成湯老師的臉kekeke)

Ball-bearing run載過的人最有名的應該是丹麥的物理學家Bohr,Bohr的母親是猶太出身,因此他也被納粹認定為猶太人,為了避免被納粹迫害,他在丹麥抵抗組織的幫助下逃到瑞典,之後又受到邀請前往英國。

Bohr因為飛行帽太小就沒戴上,因此在飛行途中沒有聽到飛行員指示他戴氧氣面罩,結果飛機在經過挪威上空時爬升至較高的飛行高度以避開德軍戰鬥機,Bohr因高空缺氧就暈了過去。前面的駕駛員用對講機叫他一直都沒回應覺得不對,飛到北海上空後趕快下降到氧濃度夠高的低空,他才沒有因為缺氧而死。但Bohr本人不知道自己缺氧暈倒了,只覺得一路超級好睡。


最後睡衣請參考棉被前面那排中間藍白條紋的那兩件.....這種圖案應該只能是睡衣了吧,想像一整群RAF boys都穿這種藍白條睡衣忽然覺得好像有點可愛......(雖然這張照片是彩色的,表示應該是比較近代照的,但RAF連制服都百年不換了,睡衣我看大概也是不會換的......)



床的話參考↑↓這個,雖然這應該是1950以後的照片......RAF宿舍的照片真的很少 /_\ (然後這床看起來真的是動作一大就會翻的感覺,嘖嘖)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2)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Horizon (8)

Horizon (9)       Horizon (10)     Horizon (11)

[全文AO3]   


內容修正通知:第四回之後部分細節有修正,前三回無變動,主劇情不變。懶得回去看前文的話簡而言之就是:

1. 根據後來找到的資料對Operation Jericho細節修正及補充,另Gabites年齡設定有稍微變動(21→22)

2. 原始版本Collins是21中隊最高長官,修改版加入Dale中校並改Dale為21中隊最高長官,修改理由請看[這篇]。維持Collins仍然是少校完全是考慮Farrier的心情。(Collins是中校或少校對我而言其實差別不大,反正我又睡不到......啊不是,反正他薪水又不是我發的)














✈     ✈     ✈     ✈     ✈     ✈     ✈     ✈     ✈     ✈     ✈     ✈

寫到現在最長的一章!! 超過9000!! (倒地)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長......

因為這回附註也很長,所以另外放在[這裡] orz (其實我之前也一直懷疑看完附註讀者就忘記正文在講什麼了)

感謝一直耐心等文、給我鼓勵和💗的同學們 >3< 還是求留言~!!

我其實有點猶豫什麼時候讓他們講開......太快的話怕感覺似乎決定得很草率也十分不矜持,可是又覺得矜持是什麼東西能吃嗎他們都已經等了這麼久...... T_T 正文已經五萬字了連親都沒親我也很絕望啊 (大哭)

Horizon 修正公告

不好意思讓大家等了這麼久結果不是更文 orz

我寫到這回才發現一個嚴重的錯誤......21中隊的老大一直都是中校!!不是我文裡Collins的軍銜少校!!! 我一直傻傻地想著少校是Squadron Leader所以帶中隊沒錯呀......(應該是說少校帶中隊的其實也很多,但140聯隊下的三個中隊執行的任務難度比較高,飛行員和領航員都是相對經驗豐富的老司機老鳥,官階自然也比較高,我之前找到一張21中隊合照,按照提供照片的人給的資料,裡面五十幾個人有五個少校......因此做為中隊老大就得至少是中校Wing Commander了。除了21中隊,140聯隊下的464和487中隊的老大也一直都是中校。)


當初決定Collins是少校考慮的主要是Farrier的感覺,因為法哥在1940去Dunkirk撤退時是中尉,回來之後如果年資和(當時Collins回來後幫他報的)戰績都能照算的話升上尉大概沒有問題,但更高恐怕就沒辦法了,畢竟Farrier待在戰俘營的期間並沒有戰功。Collins照故事裡1938年入伍,到1944年初即使升到中校其實還不算離譜,因為戰時人員耗損很大,而且就我的設定,在打完不列顛空戰之後Collins就已經升到上尉了(即使是臨時軍銜)。

PS: 臨時軍銜主要是和職位連動,讓正式軍銜比較低的軍官有一個與職位相襯的軍銜,臨時軍銜的權力、責任和制服與正式軍銜完全相同,差別主要在薪水(我猜可能還有撫卹或退休俸),戰時會用這種方式來快速擴編,但因為臨時軍銜在職位解除之後就取消了,也因此可以避免戰爭結束後軍隊縮編時有大量沒地方擺的高級將領。

 

總之Farrier回來復職之後升上尉,當下Collins是少校的話差一級可能勉強還好,Collins如果是中校就差兩級,就差得有點大了.....而且剛回來的當下Farrier照先前的軍銜是中尉,看到Collins已經是中校的話感覺心理衝擊會蠻大......而且之後這樣那樣的話感覺根本就像被長官潛規則啊......(掩臉)(雖然這個FC的故事裡我覺得「被潛規則」的那位可能不會很介意)

這就是自己做死硬要寫不熟悉的領域又邊寫才邊找資料的後果T_T 如果要維持Collins少校並且他不是21中隊老大,他上面還有一個上司,很多事情就不能夠他說了算,也就可能不太方便隨意地把某人弄進自己房間裡。而且這個21中隊的老大不可能當他不存在,但要多塞一個人進去的話修改的幅度大概就不太小了/_\ (其實不是覺得改文麻煩而不想改,是比較介意法哥的感覺......加上後面我本來想好的兩人相處模式可能也會不同)

文有在寫有在寫,12回目前還沒寫完已經超過7000了(不含注釋),但這個軍銜的問題困擾了我好幾天T_T 文不會坑的(寫到現在包含注釋已經快六萬了啊),但軍銜的問題我要想一下怎麼解決比較好,可能還要一點時間......另外前面的文也會略做修改(但是主要劇情不會變動),如果各位同學有發現跟印象中好像不一樣可能是這個原因。

 

如果還有發現其他錯誤也歡迎大家不要吝嗇地告訴我  T_T 當然聊天也非常歡迎~


✈    ✈    ✈    ✈    ✈     ✈     ✈     ✈     ✈     ✈    ✈     ✈

(2017.01.28)


感謝大家的鼓勵和諒解~ 我已經決定好要怎麼改了,會盡量這兩天改完然後儘快更文。


附帶一提,找資料的時候我看到一個21中隊的飛行員口述,說他們某次任務完之後比賽衝回家還說 last man home's a sissy(最後一個回家的是娘炮),於是他就飛超快,超過時速500公里,飛機整個嘎啦嘎啦響,他還在想說不知道飛到多快翅膀會散掉 =.=b

那次任務因為他們丟完炸彈就各自狂奔回家(一般來說是要一起回去的),帶隊長官說他們像是把窗戶打破了就跑的熊孩子,他想說反正要是該打破的窗戶有打破那就無所謂嘛(果然熊),結果他們炸彈沒丟中目標,所以隔天要再去丟一次...... (掩臉)

看了覺得很可愛但又很感傷,這些飛行員絕大部分也才20出頭,甚至可能剛滿20,領航員一般年齡好像又比飛行員更小一點,卻在生死邊緣這樣遊走......他們都是被戰爭逼著長大。

甚至很多人根本來不及長大。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11)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Horizon (8)

Horizon (9)       Horizon (10)

[全文AO3]       

以後LFT這邊會以發圖為主.....屏蔽簡直太TMD的煩了,要嘛就直接發不出去也就算了,每次都發了過一會兒才說屏蔽,回頭找也不見得能找到問題到底在哪......更奇葩的是同樣的內容第一次發被屏蔽,重新發一篇又可以?!?! EXO ME?!?!










 ✈     ✈     ✈     ✈     ✈     ✈     ✈     ✈     ✈     ✈     ✈     ✈

故事裡Collins的長官Basil Embry確實也有從德占區逃回英國的經歷,Embry是在1940年5月27日在Saint-Omer(法國北部,大約Dunkirk南邊30公里,也是去掩護敦可可撤退)被德國人的對空砲火打下來,但被抓住後不久就逃跑,一路從法國北部逃到西班牙,然後再從西班牙南部直布羅陀回英國,期間花了兩個月。這個過程後來被寫成一本書《Wingless Victory》,在1950年出版。看看這個封面,說RAF挑人沒有看臉我是不信的。


不過Embry可能並沒有受到反抗組織的幫助(至少不是有系統的幫助),因為他走的雖然也是經過西班牙到直布羅陀,但Andrée de Jongh是1941才開始組織Comet Route。可以自己一個人跑這麼遠實在是很厲害啊......(附帶一提他後來當上了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中歐空軍總司令,確實不是普通角色)

我會讓Collins轉開蚊式的原因有幾個:

1. WWII英聯邦的王牌飛行員累積到相當的數量就會離開前線轉任教官,所以Collins就算能飛也不會一直在前線開噴火。 (也因此英聯邦的王牌飛行員沒有人戰績超過40架,不像德國的王牌飛行員有的有三百多架很嚇人,因為德國王牌飛行員都是持續飛到被打下來或戰爭結束)

2. 蚊式高速時不能用力踩方向舵,起降時副翼不好控制,對新手而言據說不是很好開,我個人推測找經驗值比較高的駕駛員應該是合理的。Operation Jericho裡三個中隊的蚊式駕駛員也大部分都是中尉或以上,校級的也有好幾個。另外21中隊用的蚊式都是Fighter Bomber,可以丟炸彈也可以當戰鬥機用,操控技術的要求比起普通轟炸機會更接近戰鬥機。

3. 蚊式的戰損率相對其他機種來說相當低(據說不到一般轟炸機的1/3,這還包括部分是飛機本身出問題,不是被打下來的),要活著才能天長地久happily ever after!!

為什麼這個故事裡一直出現茶......除了英國人出名地十分熱愛喝茶,敦可可裡面也是隨時都能變出茶似的到哪都有得喝,加上我之前找到了英國二戰時期的食物配給資料,每個成人(平民)一周能分到兩盎司的茶,換算起來是25個茶包,所以照三餐喝也是完全沒問題的......想來對於飛行員們更是不至於虧待了......(其實我覺得每周25個茶包實在是有點驚人 =.= 不過那個時代沒什麼娛樂加上戰爭,大概茶還是在安撫人心和提供慰藉上扮演重要角色吧)


---

貼心小棉襖Gabites我也好想養一隻!!!

比較接近過場的一段.....結果還是寫了這麼久orz 本來其實這回不是到這裡,但以我這堪稱殘障的手速寫到我原本預定的地方大概大家根本不記得前面是什麼了,所以......(還是其實現在大家已經不記得前面是什麼了  T_T)

先感謝還等著這個故事和給我❤的同學們~ 然後同樣求留言 *>_<*


[空軍組/RAF] Blue-Eyed (12/26更新)


本來打算昨天更的但睡著了.......晚了一天但還是祝大家耶誕節快樂~

更新在[前文]下面 (這篇只有貓和兔子的圖,看文要點前面的連結噢)

有看Horizon的同學可能會發現有看過的名字,但這篇裡只是借用名字,內容和人設沒有相關

✈     ✈     ✈     ✈     ✈     ✈    

以下繼續吸貓






加贈我家的兔崽子

有故事的背影?! (並沒有)

試調了一下黑白照.....沒什麼差別 XDDD









[空軍組/RAF] Blue-Eyed (TBC 02/16更)



 

其實這只是個RAF boys聚眾吸貓的、literally十分有貓病的腦洞......但有人表示有興趣想要有貓同吸所以我還是寫出來了 orz

可能有OOC。應該可以當AU看,時間線和邏輯請不要深究orz 本篇和Horizon沒有相關(但參考horizon的時間線的話這篇文是在1938年底)。

心虛的打了個空軍組的tag……但其實這篇文Collins本人的戲份非常非常少。

 

(Horizon沒有坑,有在寫,只是......又卡住了......)(每回都卡住我都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講orz 果然還是文力太弱T_T)


 

✈     ✈     ✈     ✈     ✈     ✈     ✈     ✈     ✈     ✈     ✈     ✈

 

Blue-eyed

 

Farrier是被胸口的沉重感悶醒的──他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生病了嗎?睜開眼睛前他朦朧地想著,畢竟不久之後就是耶誕節,冬天早已籠罩英倫三島,昨天還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晚的雨。 

胸口又重又熱,難道還發燒了?我怎麼忽然這麼虛弱?Farrier勉強睜開眼,卻對上了另一雙眼睛── 

和一張毛絨絨的小臉。 

『What the......』他胸口上居然有一隻貓。又蓬又毛絨絨的貓。 

他閉上眼睛兩秒然後再次睜開。 

貓還在。胸口的沉重感和溫熱也還在。 

誰來告訴我這他媽的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房間裡突然出現一隻貓?而且這隻貓還蹲在我身上彷彿我是一塊好床墊? 

雖然這隻貓是長得還不錯,相當不錯。圓圓的大眼睛、秀氣的小臉,淺奶茶色的臉頰,從眉心通過鼻尖和嘴巴直到下巴則是乾淨的乳白色,耳朵邊緣的灰棕色比臉頰深一些。 

而且,喔天啊,這隻貓居然有一雙藍眼睛。英格蘭冬日極其罕見的澄澈天空的那種藍,乾淨而清冷的。 

蹲在皇家空軍中尉胸口的貓看見人類醒過來,微微歪了歪頭,咧開嘴細聲細氣地咪嗚一聲。 

Farrier吁了口氣,有點忐忑地從毯子裡伸出手湊到貓面前,然後在看牠似乎沒什麼不悅的反應後大著膽子輕輕地摸了摸貓咪毛絨絨的腦袋。 

倒不是他討厭貓,但Farrier向來更喜歡狗。他總覺得貓咪太冷淡太獨立、太無法捉摸,這一刻還在撒嬌、下一刻就能翻臉揮爪子送你幾道血痕。 

不過這隻貓倒是十分地......呃,不像貓,牠只是無比鎮定地瞇了瞇眼。 

好吧,看在你可愛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把我當床墊了,Farrier嘆口氣。但他畢竟不能一直這麼躺在床上當貓咪的床墊,而且他真的開始感覺呼吸困難了。 

『那個......你能先從我身上下來嗎?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而且我也得起來了。』Farrier伸手慢慢地挪動自己身上的貓,『乖乖的,別抓我啊。』 

不請自來的貓還是非常鎮定,被抱起來也完全沒有反抗,溫順地讓人類挪到旁邊。 

挪開貓之後Farrier終於能順利地吸一口氣並坐起來,然後一下子被房間裡溫度凍得一個哆嗦。 

沒有暖爐的房間裡當然冷,把貓挪開之後他胸口驟失的熱度更加強了對比。 

瞥了坐在自己床上的貓咪一眼,Farrier搓了搓手臂起身換衣服。 

貓安靜地看著人類,尾巴十分端莊地繞到身前。 

他現在才看到這隻貓背上也是淺奶茶色,比臉頰的加了更多一點牛奶,而那毛絨絨的長尾巴顏色則跟臉頰差不多,手腳和肚子都是乳白的,一身長毛蓬鬆而不雜亂。 

雖然有點大隻,但真的是挺漂亮,他想著,快速地套上毛衣。似乎不怎麼怕人,而且看起來實在太乾淨,乾淨得完全不像流浪貓......也許是基地裡哪個人養的跑錯房間了? 

Farrier遲疑了一下,快速地閃身出門。他總不能帶著那隻貓去刷牙洗臉,只能祈禱貓咪不要趁著他不在的短短幾分鐘裡大肆破壞。 

 

洗臉時冷水一潑,終於完全清醒了的Farrier越想越不對勁。 

他昨晚睡覺前是有關門的。不只關門,還上了鎖。他剛剛要離開寢室開門時,門也還是鎖著的。 

一隻貓能悄悄地開了鎖、開門進來、關上門,重新上鎖之後跳上他胸口嗎?不可能。 

如果Farrier的室友在的話,他還能懷疑是自己的室友把貓放進來的。問題是他現在沒有室友了。 

他的前室友,前任Fortis二號,目前受傷休養中,已經幾天沒回宿舍,昨天Farrier才把他的東西打包好讓人帶走。 

不是什麼為了國家大義犧牲奉獻的偉大理由,那個蠢貨只是在離開酒館的路上踩進水溝裡把腿摔斷了──而且還因為他喝得爛醉、居然這樣摔了也沒醒,清晨才被經過的人發現躺在水溝裡時幾乎凍得半死。 

會不會受到懲罰是一回事,但總之Fortis二號的位子是暫時空出來了。Fortis小隊的其他兩人畢竟不可能一起休息等他傷勢痊癒再出勤,於是他們會得到一個新的Fortis二號,據說過兩天會來報到。 

難道房間裡有某個我不知道的縫隙? 

至少我很確定之前Fortis二號的那邊沒有,Farrier邊刷牙邊想著。昨天幫前任Fortis二號打包私人物品時為了避免遺漏,他還把床架挪開檢查過了,牆邊只有灰塵和一團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人留下來的舊襪子,於是他眼不見為淨地把床架又挪回去。 

該不會我床底下真的哪裡有個洞? 

但那隻貓還不小,這個洞恐怕得有點大。皇家空軍宿舍的施工品質這麼差? 

 

再次打開自己寢室房門時,Farrier其實有點忐忑。 

他沒養過貓,但對於貓的破壞力還是略有耳聞。 

幸好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房間裡的東西全部都在原來的位置,而那隻貓正半瞇著眼舔著自己一隻前腳,聽到開門聲停了動作,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一下鼻子之後又恢復端莊的坐姿。 

還真的是很乖......看來應該是有人養的。等一下去吃早餐的時候帶出去問問看好了。 

但吃早餐前他還得先整理房間。Farrier把換下來的睡衣收好,然後朝坐在床上的貓慢慢伸出手,『來,你得起來一下......讓我折一下毯子,嗯?』 

憑空出現的貓再次毫無抵抗地被人類抱起來挪到桌上。 

不得不說這貓看起來不小,實際上也真不怎麼輕。他還能摸到貓咪的肋骨所以不是胖,但骨架確實不小,要抱起來得花一點力氣。 

毛倒是很好摸。 

整理毯子前Farrier把自己的床架也從牆邊挪開看了一下。皇家空軍宿舍的施工品質沒什麼明顯的問題。 

所以這隻貓到底怎麼進來的?皇家空軍的中尉邊納悶著邊折好毯子、拉平床單。他聽說過貓有九條命,可沒聽說過貓會穿牆術。 

在他換鞋的時候,貓咪從桌上輕巧地跳下來,走到人類腳邊抬起臉。 

那對藍眼睛還真是......Farrier感覺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哦拜託,這只是隻貓!!! 深色頭髮的人類定了定神,穿上外套打開門,『走吧?吃早餐?』 

然後他看見那隻貓從容地經過他腳邊走到門外,甚至站在門邊等人類鎖上門,然後跟在他身邊安靜地款款地走過宿舍走廊。 

這真的不是某種披著貓皮但肯定不是貓的生物?! Farrier無法克制地感覺有點驚悚。 

 

宿舍樓外比半封閉的宿舍走廊更冷。 

昨晚的雨已經停了,但潮濕的空氣冰冷刺骨,地上也一片泥濘。 

Farrier拉上羊皮外套的拉鍊,看見自己的呼吸變成一團團白霧。他低頭看了看還站在台階上的貓,想起不久前貼在自己胸口那雙白絨絨的爪子,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嘿,小傢伙,』Farrier蹲下身,往外面歪了歪頭,『你看,之前才下了雨,地上又冷又濕......我抱你怎麼樣?』 

才問完他就覺得自己蠢透了。其實他直接出手抱不就是了,反正這貓也就兩種反應:乖乖給抱或掙扎跳走。貓又不會回答「好啊那你抱我」。 

只不過Farrier才想伸手,那隻貓居然立起身把兩隻前腳搭上他的膝蓋。 

啊?這是同意的意思吧? 

深色頭髮的人類有點猶豫地伸出手把貓從腋下舉起來。被抱起來的貓咪出乎意料地相當放鬆,一點也沒顯得緊張或抗拒,雖然重量真的不輕,不過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十分充實。 

真溫暖啊......Farrier想著,把貓咪靠到肩膀上。毛皮外套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天然的最好。 

 

帶著貓走進餐廳的Farrier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皇家空軍裡並不是沒人養貓,但相對來說不多,大部分養的是狗。另外也有像鵝、山羊、兔子、狐狸之類比較非主流的寵物。 

即使有貓,多半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品種,不是路邊撿的就是餵得熟了乾脆留下來的,像Farrier抱著的這隻看來應該是要花錢的貓就很少了。 

而能搭在肩膀上抱著走來走去的就更少了。 

『Hey, Farrier!!』Farrier同袍之一的Messer中尉端著盤子湊過來,『你的貓?什麼時候養的?』 

『早,Messer。今天早上撿到的。』Farrier找了個空位,小心地把貓從自己肩膀上挪起來,『你先下來一下,乖。』 

『哪裡撿到的?』Messer已經蹲在Farrier準備把貓放下來的長椅邊。 

『我房間裡。』一早就被貓壓醒的人據實回答,輕輕地把貓放在椅子上。 

Messer給了他一個「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決定不繼續深究。『哇喔,藍眼睛!! 她真漂亮。能摸嗎?會不會咬我?』 

『我不知道。』Farrier聳聳肩,『還有,不是「她」,是「他」。』 

剛才走到餐廳的路上Farrier親自確認過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發誓,就是手有點痠換個姿勢抱的時候一不小心。這隻貓毛那麼多,他哪知道自己摸到了哪裡? 

『這是「他」?』蹲在貓面前的Messer怪叫起來,『這麼漂亮是公的?』 

『難道長成你這樣才能是公的?』Farrier撇撇嘴,彎下腰摸摸貓咪毛絨絨的腦袋,『乖乖等著,別亂跑。我去弄點吃的給你。』然後直起身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同袍,『你別騷擾他。』 

走到廚房前領早餐的時候Farrier隱約聽到身後有騷動,但想著大概是其他人被貓吸引過去了就沒太在意,等到他聽到一聲驚呼時回頭一看,剛剛他才轉身離開的長椅上已經空無一貓,只有椅子旁邊圍著一圈表情各異的人類。

『你們他媽──』Farrier嘖了一聲忍不住皺眉,這些傢伙還真是一秒鐘都放心不得!! 才想走回去找貓,腳邊傳來軟軟的一聲「喵」。 

剛剛被他放在長椅上的貓已經無聲無息地溜到他腳邊──作為一隻貓,無聲無息這點完全不令人意外。 

『怎麼跑過來?他們欺負你了?還是餓了?』Farrier彎身把用前腳搭上自己膝蓋的貓再次抱起來,朝著廚房裡揚聲,『Harper太太,能給我一點牛奶嗎?我撿到一隻貓──』 

『又撿貓?你們這些男孩們養的寵物還不夠多嗎?今天撿狗,明天撿貓,後天再撿隻鵝,皇家空軍簡直要被你們弄成動物園──』在爐灶鍋鼎之間忙碌的中年女人沒有馬上回頭,邊嘮叨著邊往手邊的盤子上盛看來是要給Farrier的早餐,直到她端著盤子回過頭看到抱著貓的飛行員才愣了一下,表情一下就變了,『唉唷,看看這張小臉──只要牛奶嗎?我給你熱一下,等我兩分鐘。你哪裡拐到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中尉?』 

『他是男孩子。』Farrier決定跳過「在哪裡撿到的」這類問題。睡一睡天上掉下來一隻貓這種事,在今天早上他本人活生生被貓壓醒之前肯定也是不會相信的。 

『這麼漂亮是男孩子?』Harper太太邊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鍋邊懷疑地瞥過去一眼,『你確定沒弄錯?』 

抱著貓的空軍中尉只能點頭。『真的是男孩子。』 

『嘖嘖,你們這些吵吵鬧鬧的小伙子真該跟他學著點。』中年女人洗過了小鍋又往鍋子裡倒牛奶,然後忽然摀住胸口,『唉呀,他對我wink了,我的天,這小子。』 

Farrier不知道自己該驚嘆還是該驚恐。這他媽的真是貓? 

 

後來Farrier等了不只兩分鐘,但除了他自己那份人類的早餐之外,他還拿到一碗溫牛奶和一小碟魚肉。 

光喝牛奶怎麼會飽?Harper太太說。天氣這麼冷,得多吃點。 

於是那隻貓就在Farrier旁邊的長椅上、許多皇家空軍飛行員的圍觀中吃早餐。 

Farrier再次感覺這貓真是鎮定得不同凡響,被身邊一群人盯著吃早餐簡直壓力太大了。 

而貓咪的早餐也引起某些人的注意,『Harper太太,為什麼那隻貓有魚吃?』 

『你們中午也有魚吃,分他一點邊邊角角的碎魚肉怎麼啦?』皇家空軍的廚娘從廚房裡喊回來。 

得罪打理一日三餐的人是很不智的。尤其是對方手上切魚的刀還沒放下的時候。 

也許是真餓了,那隻貓優雅但迅速地把擺到面前的牛奶和魚肉吃個乾淨時,Farrier的盤子還沒空。 

也有可能是因為Farrier一邊吃還要一邊阻止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其他飛行員們──他們當然不是打算搶人類或貓的早餐,而是想趁貓咪吃東西時偷摸一把。 

吃完自己的牛奶和魚肉之後貓咪直起身舔了舔鼻頭,然後跨過面前的一碗一碟,一腳踩上Farrier的大腿。 

『你還沒飽?』Farrier連忙把椅子上的碗碟挪走,他看了看自己盤子裡只剩一小塊白煮蛋、煎馬鈴薯塊和焗豆,於是掰了半塊蛋拿到貓咪嘴前,『要吃嗎?』 

貓咪嗅了嗅送到面前的那塊白煮蛋,側著頭咬了一小口,似乎覺得味道還合意,又張嘴把剩下的部分叼走。 

『啊,我都快吃完了,不知道你......』貓要吃的話Farrier當然不介意少吃這麼一兩口,但吃進肚子裡的部分沒辦法吐出來──話還沒說完,他和貓已經被拿著餐盤和白煮蛋的手包圍了,而手當然來自身邊那群圍觀貓咪吃早餐的同袍。

Farrier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其中一顆完完整整連殼都沒剝的蛋。這傻子覺得貓能這樣吃嗎?! 

只不過他再拿自己盤子上剩下的最後小半塊白煮蛋送到貓面前時,這次貓就沒什麼興趣了,只擠進Farrier身體和桌子之間,在他大腿上窩了下來。 

『你不吃了?』在椅子上退了一點給貓更多空間,Farrier拿著白煮蛋再次遞到貓咪鼻子前,『不吃我吃掉了?不吃他們吃掉了?』 

貓給他的反應是歪著身體開始舔起了前腳。 

『好吧,早餐時間結束,謝謝各位。』Farrier宣布,在周圍的惋惜聲中把手上那一小塊白煮蛋丟進自己嘴裡,一手環著腿上的貓免得他舔得忘我了就滑下去,另一手繼續解決自己所剩不多的早餐。 

躺在皇家空軍中尉身上的貓舔完了自己的一隻前腳又換一隻繼續舔,然後在Farrier拿起杯子時停了動作。 

『這個你也要?我不覺得你會喜歡。』說是這麼說,感覺到來自腿上直勾勾的視線的Farrier還是把咖啡拿到貓面前,不出意料地看見貓咪抖了抖長長的鬍子就別開臉,『你看吧。』 

餐廳裡的人已經比先前少了,有些早上有任務或各種行程的飛行員已經紛紛離開,而剩下的人大部分都圍在Farrier旁邊──更精確地說,圍在Farrier大腿上那隻貓旁邊。 

舔完兩隻前腳的貓開始洗起了臉。 

不得不說,被一群同袍盯著下半身看並且得到「噢真可愛」的評價感覺十分微妙。雖然Farrier很清楚沒有人在看他這個人類的下半身──他只是一個坐墊、一個背景。 

 

就在已經吃飽的人類打算帶著已經吃飽的貓離開餐廳時,終於有另一個人類是為了抱著貓的皇家空軍中尉而來。 

『Farrier.』出現在門口的是Fortis小隊長機的Cainnel上尉,『過來一下。』 

『是,長官。』Farrier邊回應邊把貓從大腿上抱起來,『乖,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在一旁覬覦已久的Messer中尉馬上自告奮勇,『我幫你抱吧?』 

『......』皺皺眉考慮了兩秒,Farrier把看來一直都十分鎮定的貓交給自己的同袍,『溫柔點。別嚇到他。』

『放心放心。』Messer喜形於色地接過貓,然後愣了一下,『呃,他是不是......有點重?』 

『抱不動就換人。』Fortis長機就在一旁等著,Farrier已經無暇再跟他繼續囉嗦,只一擺手示意旁邊還有一群不少於五個的飛行員很樂意替代他的位置。 

『當然抱得動。』Messer把一隻伸過來的手撥開,『你們慢慢談,不用急著回來。』 

Ferrier瞥了他一眼,繞過桌椅快步走向Cainnel上尉,『長官。抱歉。』 

『新的Fortis二號明天就過來。』Cainnel上尉沒多說什麼只挑挑眉,『剛從Cranwell畢業的,不過聽說成績很好。』 

『希望如此。』Farrier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他身後那群人低聲交談的背景裡開始出現貓咪的叫聲,聲音不大,但不容錯認。 

『明天下午我沒空,讓他去找你吧。』Cainnel上尉顯然也聽到了,邊說著正事目光短暫地落向桌旁那群吃飽了但還留在餐廳裡看貓的飛行員們,『還是你在宿舍等他?反正你這兩天放假,讓他去放個行李,時間早的話帶他去看一下他那台飛機。』 

『是,我知道了。』聽著貓咪的叫聲越來越大,Farrier努力維持平淡表情地點頭,垂在身側的雙手暗暗握拳。他背對著Messer什麼也看不到,自己也就離開不到一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交給你了,他叫Collins......』Cainnel上尉在越來越慘烈的哀號聲中忍不住探頭挑眉,『老天,Messer,你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Messer戰戰兢兢地緩緩轉過身來,在詢問和強烈不滿的眼光中雙手扶著放在自己腿上的貓,動作僵硬得像是扶著一枚隨時會炸的高爆彈,『真的!!! 我發誓!!! 我只是──』 

『放手。』Farrier忍不住沉著聲開口。 

像是此刻才忽然理解自己可以不需要扶著那隻貓的Messer馬上放開手,重獲自由的貓立刻從人類膝蓋上跳下來,邊聽起來無比委屈地喵嗚喵嗚叫著邊跑到Farrier面前抬起頭,後腳一蹲就直接跳上Farrier的胸口。 

『噢!!』Farrier連忙伸手接住幾乎是垂直飛上來的貓,這貓確實是有點重,這麼一跳一撲的力道讓他後退了一小步,『長官,抱歉,我──』

『沒關係沒關係。』Cainnel驚訝地看著像是撒嬌又像抱怨地咪嗚咪嗚的貓扒著自己下屬的肩膀,『你什麼時後養的貓?』 

『今天早上撿到的。』Farrier透過臉前的貓毛對著長官說,分出一手來回撫著貓咪的背脊側過臉低聲哄著,『好了好了,沒事了,乖,沒事了。』 

『看起來好像很喜歡你。』Cainnel觀察了一會兒趴在空軍中尉肩膀上還在低聲咪嗚咪嗚的貓,也伸手摸了摸貓咪毛茸茸的腦袋,『還真可愛。借我抱抱?』 

Farrier遲疑了一下,『我不確定他會不會......』 

倒不是他覺得Cainnel上尉會對貓多粗魯,但Farrier實在無法了解貓咪判斷喜不喜歡某個人類的標準,他自己被如此青眼有加受寵若驚之餘其實也莫明其妙,如果貓被Cainnel一抱反應跟剛剛一樣的話可就有點尷尬了。 

『沒關係,讓我試試看。』Cainnel伸出手,瞥了一眼坐在一旁表情也十分委屈的Messer中尉。 

『好吧......不過他有點重。』長官都伸手了,Farrier終究不好拒絕,只能把貼在自己肩膀上的貓小心地抱起來,安撫地在貓咪後頸揉了揉,『乖,讓上尉抱抱,嗯?別怕。』 

Cainnel在眾人的各種目光中接過了貓,這次那隻貓倒是十分安靜,雖然一直看著Farrier,但沒有掙扎的動作,也沒有像剛剛一樣的慘叫。 

『這不公平!!! 那隻貓差別對待!!!』Messer中尉一臉不可置信地大叫起來,『你們是什麼貓小隊?Team Feline?』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這回事,Messer。比如有人連貓都嫌棄。』Cainnel得意地挑眉,把懷裡的貓又往上抬了一點,『......不過還真的有點重。』 

『是。但他應該不是胖,是骨架本來就大。』Farrier有點猶豫地伸出手,『長官,還是我......』 

『好吧,我可不想等到他又開始慘叫。』Cainnel咧咧嘴讓下屬把貓抱回去,拍了拍自己的制服,『這小子起飛姿勢不錯,不過降落姿勢有點危險。』 

Farrier忍不住彎起嘴角,『我會跟他談談。』 

 

附帶一提,後來各路英雄好漢以身相試的結果歸納出,Farrier的貓能摸,摸久了貓不會生氣但Farrier會,而且手不乾淨的話免談;那隻貓Farrier之外的人也能抱,但僅限於Farrier還在貓的視線範圍內的時候,看不到Farrier的話那隻貓會哭得像是有人扯了他的尾巴,或是對他做了什麼更壞的事情。 

Messer中尉的不白之冤洗清了,但Cainnel上尉不知道這個歸納結果,始終認為自己魅力過人,跨物種的傾倒眾生。 

 

「Farrier養了一隻不走路的貓」這件事在早餐之後傳開了。 

不走路的貓?那隻貓的腳有問題?這通常是聽到這件事的人的第一個反應。 

不,那隻貓的腳一點問題也沒有。知情人士說。問題根本就不在貓身上。 

 

身為流言中心的人類倒是完全無所謂,在基地裡抱著貓到處逛。美其名是看會不會遇到真正的飼主,但沒有人相信Farrier會把貓還給對方。 

至於Farrier本人倒不是非常擔心。基地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如果有誰養了這麼漂亮又這麼親人的貓,不可能沒有人見過,剛剛吃早餐時卻沒有任何人提到。雖然他實在想不透這隻貓是如何跑過泥濘積水的基地、溜進自己房間然後乾乾淨淨地出現,但反正問了貓也不會回答,他可以跳過這個問題。 

趁著Fortis小隊換人休整Farrier也得到兩天的假期,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這種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令人提不起勁的天氣,他本來十分猶豫要無聊地窩在基地裡還是冒著冷風冷雨到附近的鎮上消磨時間。 

但現在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他完全樂意今天一整天就抱著一隻暖呼呼的貓待在基地裡。加上明天。 

 

只不過基地裡其實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畢竟不能帶著貓開飛機出去兜風,外面又冷,不窩在宿舍裡的話最能消磨時間的大概就只有基地裡的交誼廳了。 

 

在交誼廳裡因為無聊而邀請Farrier陪自己下西洋棋的飛行員感覺今天十分鬱悶。 

其實他和Farrier的棋力在伯仲之間,但Farrier腿上攤躺著像塊毛絨絨小毯子似的那隻貓太讓人分心了。 

Farrier還不准別人說那隻貓胖,堅稱那隻貓只是骨架比較大,毛比較長比較蓬。 

Farrier低聲跟貓講話的語氣也溫柔得令人噁心。 

更讓人鬱悶的是拿白棋的Farrier在吃了他的黑棋之後把棋子放到那隻貓的胸口,一臉「愛妃你看,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雖然Farrier的「愛妃」是一隻貓,像毯子一樣的貓,還是公的。 

可是那隻貓居然用雙手把黑棋抱在胸口。 

而且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隻貓嘴巴的弧度居然看起來像是在笑。 

SHIT。 


 

Farrier的貓當然也和皇家空軍的飛行員們一起吃午餐,就在Farrier旁邊的長凳上。 

不過在吃午餐前,所有有幸或不幸能在交誼廳打發時間的飛行員們都看見了Farrier悠閒地看著報紙,大腿上還躺著一隻毯子似的貓,甚至後來他根本不看報紙了,就抱著那隻貓上搓下揉,而被他一通揉搓的貓也沒生氣,反而十分開心似地攤在人類身上呼嚕呼嚕,連眼睛都瞇起來了。 

午餐時隔著貓坐在Farrier旁邊的是Blaine中尉。Blaine和Farrier來到基地的時間差不多但隸屬於不同的中隊,算是偶爾會一起喝杯酒的交情。 

『你以前不是說不養寵物嗎?』不只一次看見Farrier跟基地裡其他人養的狗玩得一起滾倒在地上,Blaine自然問過對方有沒有興趣自己也養一隻,但得到的答案一直都是「養了就有責任,但我沒辦法保證每次都回得來。」 

『是啊。』Farrier帶點無奈地嘆口氣,『他賴上我了,我也沒辦法。』 

『你新室友不喜歡他的話怎麼辦?』也知道Fortis二號要換人的Blaine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看Farrier一個早上像是忘了那隻貓自己有腳似的抱進抱出,顯然不像打算把貓養在機棚之類半室外的地方,室外就更別提了。雖然這隻貓確實很乾淨。 

『希望不會是這樣的狀況。不然我就麻煩了。』Farrier切著盤子裡的魚,瞥了一眼蹲在長椅上自己和Blaine之間的蓬鬆毛球,『不過他真的很乖,也不太叫......應該不至於太討人厭吧?』 

『嗯哼。』Blaine看了看正安靜吃午餐的貓,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提醒Farrier今天早上,就在這間餐廳裡,在Messer腿上大聲慘叫的貓就是這一隻。 

彷彿知道兩個人類的對話和自己有關,低頭喝著碗裡煮肉清湯的貓抬起頭、喉嚨裡低低的咪嗚一聲。 

『沒事,吃飯。』Farrier低聲說,伸手用指尖搓了搓那張毛絨絨的小臉,然後手掌貼著貓咪的後腦一路往下滑。 

 

吃完午餐離開餐廳,氣溫居然比上午更低了,陰沉沉的天空開始飄起了細得像霧的雨。 

『哦,這鬼天氣。』Blaine攏攏領子,邊抱怨邊往外看了看壓得低低的雲層,『你下午有什麼計畫?』 

『還不知道。』Farrier抱著體重不輕的貓有點困難地聳肩。 

『放假真好啊。』Blaine帶點羨慕地嘆息一聲,伸手往抱著Farrier脖子的貓咪後腦揉了一把,『See you later, handsome.』 

『Wow, Blaine,』抱著貓的空軍中尉故意一臉驚訝,『你說的handsome是我嗎?你不是在跟我調情吧?』 

『當然不是。』Blaine噫了一聲撇撇嘴,從口袋裡摸出煙,『我可沒瞎。』 

Farrier倒沒有反駁自己的同袍,只抱著貓往旁邊挪了兩步,『唉,你別在這裡抽,走遠一點,他不喜歡菸的味道。』 

『嘖。我本來想問你要不要來一根,看來是免了。』Blaine點上煙,沒回頭地揮揮手,『那我先走啦。你們慢慢親熱吧。』 

『嗯。』心不在焉地回應著Blaine,Farrier把懷裡的貓往上掂了掂。他當然知道其他人消遣他把這隻貓的腳當裝飾品,但反正貓也不像有反對的意思,而且這麼毛茸茸的,抱著真的很溫暖。 

就是不給抽菸這點有點麻煩。他剛剛吃飯前幾次試著點菸,第一次剛拿出菸含著,直接就被當時還窩在他腿上的貓起身把菸一巴掌拍掉了,第二次Farrier把貓放在桌子上走開了一點,才叼著菸拿出打火機,貓咪故技重施地又直接飛跳到他身上,他不得不接住貓之後就沒有多餘的手了。 

你想要這個?Farrier把貓放回桌子上,有些無奈地拿著菸遞到貓咪面前。 

貓聞了聞那支米白色的小圓條,十分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就把臉別開。 

讓我抽個菸嘛?只有一下下,我又不會抽完了就不要你。嗯?就幾分鐘,我保證。 

坐在桌上的貓甩了甩毛茸茸的長尾巴,一雙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人類看。 

Farrier彎下身安撫地搔了搔貓咪耳後。好啦,讓我抽一根,就一根,三分鐘就──Oh fuck!! 

看來十分無害的小掠食者用人類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再次攻擊了打算抽菸的空軍中尉,這次是一掌拍在人類臉上。 

喂小子,你別太過份。Farrier吐掉被精準地拍折的菸,雙手捏著貓咪兩頰,沉下臉壓低了聲音。剛才他被拍的那一掌貓並沒有伸爪子,雖然其實不痛但被忽然這麼一拍還是免不了嚇了一跳。 

貓咪沒有掙扎,只有微微瞇了瞇眼。 

你膽子挺大啊小子。Farrier稍微了點力揉搓貓的臉頰,低下頭表情凶狠地湊到貓咪面前。就你這毛球敢不讓我抽菸,嗯? 

貓咪對上面前人類的眼睛,若無其事地舔了舔淺粉色的鼻頭。 

唷,還給我一臉無辜。皇家空軍中尉捏著貓的下巴。你這傢伙,就這麼有把握我不會揍你? 

貓咪低低咪嗚一聲,掙開Farrier其實捏得並不緊的手指,往前踏了兩步,一頭直接頂上面前來不及反應的人類的下巴。 

Shit,你這......被毛茸茸的腦袋沿著下巴一路蹭到頸側,毫無心理準備的Farrier感覺自己幾乎起了雞皮疙瘩,接著後知後覺地明白這場對峙自己恐怕是要輸了。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讓你為所欲為,小子。Farrier咬著牙閉上眼,手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撫上溫暖而豐厚的毛皮。 

而在人類頸邊蹭的小掠食者彷彿知道就差臨門一腳,變本加厲地立起身、兩隻前腳搭上空軍中尉的肩膀,歪著頭用頭頂和耳朵往Farrier臉頰又一陣磨蹭。 

行了行了,你這個煩人的傢伙。Farrier在心底暗暗嘆口氣,把菸盒塞回口袋裡,然後把貓一把撈起來一陣亂揉。 

還能怎麼辦,作為一個成年人類,難道還能跟這個毛團子計較。 

幸好後來Farrier也發現了這隻貓還算公平,其他人在他附近抽菸的話他會齜牙呵氣表示不悅,並不是只針對某個特定的人類,於是十分幸災樂禍地把打算在交誼廳抽菸的其他同袍都趕出去。


抱著貓站在餐廳外面的走廊,Farrier有點恍神地考慮要不要回寢室。外面又冷又下雨實在沒什麼地方好去,現在剛吃飽他也不想從事閱讀或下棋之類需要使用腦袋的活動。 

不遠處的樹梢突然呼啦一陣響,飛出了幾隻被不知道什麼驚擾的鳥。空軍中尉低下頭,毫不意外地看見懷裡的貓盯著天空裡那幾個小點看得聚精會神。 

『喜歡小鳥?』當然了,貓都喜歡小鳥。Farrier心念一動,『我們去看更大隻的怎麼樣?』 

 

從餐廳到機棚有一段距離,還要穿越一大塊不時出現水漥的草地。Farrier把貓塞進外套裡抱著,低著頭快步穿過濕冷的雨霧,靴子踩在細石礫上一路咖啦咖啦。 

這天氣不適合飛行,大部分的飛機都留在機棚裡,為了遮擋室外的風雨和寒意,甚至連機棚的門都只有打開大約一個人的寬度。 

雖然戰機和飛行員們不用出動,日常保養和維修還是不能少的,因此Farrier才踏進機棚,就看見負責Fortis小隊飛機的機械師之一Hammerbeck。 

Hammerbeck出現在機棚裡可說再平常不過,只不過對方的表情似乎有點奇怪。 

『午安,Hammerbeck.』Farrier朝機械師點頭致意,打開羊皮外套把貓抱出來。 

『哦,是貓啊。』Hammerbeck看起來有些遺憾之餘又有點說不出的微妙。

『不然呢?』Farrier邊朝他疑惑地一瞥邊把貓抱上自己那台噴火的機翼。 

Hammerbeck聳聳肩咧嘴一笑,『我還以為你長了一根毛絨絨的老二。』 

剛剛把貓包進外套裡時Farrier當然有把貓的尾巴一起包進去,後來走一走尾巴滑出來了他其實也知道,但一時不方便騰出手,加上想著剩下距離不遠就只有加快了腳步,卻沒想到垂在自己身前的貓尾巴看在別人眼裡會是這種效果。Farrier愣了一下之後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然後這種天氣露在褲子外面讓它凍得掉下來嗎?』 

『不是有毛嗎。』Hammerbeck大笑起來,『我本來還想問你這麼長的話穿褲子要放左邊還是右邊。』 

『喔,都不是,你得用腰帶卡著,不然穿了降落傘勒得你站不起來。』皇家空軍中尉乾巴巴地回答,確認貓站好了之後才慢慢放開手。 

『親身經驗?』Hammerbeck一臉同情,注意力轉向被Farrier帶過來的毛球,『你帶貓來這裡做什麼?幫我們抓老鼠?』 

『老鼠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他已經吃飽了。』Farrier沒有把視線分給站在一旁的機械師,看著站在機翼上的貓抖了抖身體把自己抖得更蓬了之後伸了個懶腰,『我帶他來看看飛機。』 

『......「看看飛機」。你自己聽聽。』Hammerback發出像是噎到的聲音,『你把他當妞泡?』    

Farrier挑眉,『你也聽到了我是說「他」。』 

『嘖嘖。』機械師叉著腰盯著機翼上的貓看,『倒是挺漂亮的。你什麼時候養的?』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現在也才剛過中午。』 

Farrier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看著貓從容地沿著Fortis一號機的機翼從翼根走到翼尖,然後輕輕一跳、踩上停在一旁的Fortis二號機翼尖。 

他有那麼一點擔心貓會從光滑的機翼上滑下來。而且這機翼是不是有點冰?Farrier摸了摸冰冷的金屬,才抬起頭就看見貓正站在Fortis二號緊閉的駕駛艙蓋旁邊用後腳立起來,幾乎像是想要往駕駛艙裡探看。 

Fortis一號機的駕駛員忍不住笑起來,這傢伙簡直注定是皇家空軍的貓。如果不會被引擎聲嚇到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偷偷帶著這隻貓開飛機出去繞兩圈? 

『嘿,小子,別跳上去。你想看駕駛艙?來吧,看我這台。』繞過機翼爬上自己的座機,Farrier拉開Fortis一號機透明的駕駛艙蓋,『Come on, little prince. Come here.』 

『Jesus,你叫他什麼?』Hammerbeck現在聽起來像是牙痛發作了。 

『Here. Come over here.』Farrier沒理會另一個人的大呼小叫,朝著Fortis二號機上的貓伸出手,然後帶著莫名的滿足看著貓輕快地小跑過來,同樣輕鬆一跳就越過了兩架飛機間的距離。 

因為沒有穿兼用作椅墊的降落傘,Farrier把貓撈進駕駛艙之後一腳踩著凹陷的金屬製駕駛座,把貓放在一邊大腿上。 

『Oxygen. Airspeed, attitude, climb, altitude, heading. 還有這個......』照著面板上的儀表一個一個指過去,Farrier拉起一隻白茸茸的前腳放在射擊鈕上,『如果你看到敵人的飛機,就對準他,然後按下去,噠噠噠噠──』 

只不過空戰接敵時的應對方式解說還沒結束,Farrier就聽到機艙外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由遠而近,『Farrier!! Farrier,你在這嗎?』 

『是,長官,什麼事情?』Farrier回頭一看是Cainnel上尉連忙爬出機艙,只不過因為懷裡的貓相當有份量,抱著爬出機艙實在很困難,Farrier只好先彎身把貓放在機艙外的翼根附近。 

『不是要找你,是要找你的貓。』Cainnel上尉說。 

『啊?』Farrier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卻看到Cainnel上尉已經走到機翼前緣,朝著貓伸長了手,嘴裡唸著「Hey kitty kitty, come here kitty.」 

歪頭看著Cainnel上尉的貓安靜地站在人類伸長了手剛好搆不到的位置,然後等剛剛說明噴火戰機儀表的另一個人類爬出駕駛艙之後把他一把撈起來。 

等到Farrier抱著貓走到Fortis長機的駕駛員面前,Cainnel上尉已經從不知哪裡摸出了一個皇家空軍駕駛員飛行章,『我忽然想到有舊制服拆下來的徽章。』 

抱著貓的空軍中尉低頭看了一下那對無比眼熟的翅膀和連在翅膀上的長長緞帶,『......您怎麼會有緞帶?』 

『某個姑娘留下來的紀念品。』Cainnel擠眉弄眼地回答,把緞帶繞過Farrier抱著的貓的脖子。 

Fortis一號的駕駛員稍微換了一下抱貓的姿勢,『......也是哪個姑娘幫您縫的?』 

『我縫的。』正把貓咪的毛捋順了綁上緞帶的Cainnel上尉回得理所當然。

『......』Farrier張了張嘴,又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又閉上。他想像了一下Cainnel上尉捏著針線把那個半舊的皇家空軍飛行員徽章縫到緞帶上的畫面,然後決定還是不要想像比較好。 

『乖,別動。』Cainnel上尉當然不知道自己下屬心裡的糾結,仔細地打了個蝴蝶結之後滿意地退了小半步欣賞自己的傑作,然後摸摸貓咪的額頭,『好啦,你就暫代Fortis二號好了。』 

『謝謝長官。』Farrier只能抓著貓咪毛絨絨的右前腳,幫新任的暫代的Fortis二號對著Fortis長機敬了個十分不標準的軍禮。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選的,那個不知名的姑娘留下來的緞帶恰好是兩側深藍、中間細細一條淺藍,遠看倒還有點像少尉袖口的一條槓。


 

TBC


✈     ✈     ✈     ✈     ✈     ✈     ✈     ✈     ✈     ✈     ✈     ✈

 

這個故事會集中在這篇更完,但更新的時候會另外發新篇提醒。 

(寫這種不需要考慮情緒轉折不需要找資料的故事真的輕鬆好多啊......) 

✈     ✈     ✈     ✈     ✈     ✈     ✈     ✈     ✈     ✈     ✈     ✈

 

篇名Blue-eyed這個詞除了是藍眼睛的意思,還有「特別偏愛的」,大概有點像中文的「青眼有加」。

故事裡的貓差不多長這樣:(圖片來自網路) 


是的我知道這是布偶,我也知道1940年其實還沒有布偶,布偶這個品種要到1960年代才被培育出來,但看看這美貌和藍眼......我覺得我沒有其他選擇...... 

所以我還是決定讓貓長↑↓這樣,但故事裡沒有人看過這個品種(當然)。 


另外布偶貓算是相當大隻,男生可以到8公斤,根據我吸貓找資料的結果甚至10公斤左右的也有(還有看到說可以到15公斤?!?!)。女生會小一點,體型大小也受到父母體型影響。 

來看real RAF boys吸貓。(雖然這其實是RAAF的翅膀,但反正是英聯邦) 

空軍好像養貓比海軍和陸軍少很多,海軍因為要防船上的老鼠所以養貓大概算是傳統,陸軍應該撿貓比較容易?而且空軍飛機什麼的聲音很大,貓畢竟還是比較敏感一點。 


 

我有查過了,白煮蛋貓是可以吃的,但要煮到全熟,不能只煮到溏心。(但以英國人的烹飪技術加上軍隊裡的大鍋菜......應該不用擔心溏心的問題吧哈哈哈) 

[垂直起跳的貓(youtube) ] 可以從50秒之後開始看,前面都是在喵喵喵喵XDD

 


椅墊型降落傘就是Collins屁股後面那一個。因為要放降落傘,所以駕駛座都只有一個凹槽讓降落傘卡進去而已,直接坐的話大概不太舒服,高度也不對。所以諾蘭真的是很致力於還原歷史的,難怪演員們會說整個環境就會讓人很自然的有浸入感,不然其實Collins在駕駛艙裡的鏡頭只有露出肩膀以上,下面穿小短褲和拖鞋也沒有人會知道。二戰時期的降落傘也是,現代都是直接彈射座椅,不會由駕駛員背一個降落傘包了。 

下面的是噴火駕駛艙,法哥溫柔親切的解說就請大家自己想像一下。 


Oxygen. Airspeed, attitude, climb, altitude, heading.--氧氣,空速,姿態(俯仰),爬升率,高度,航向。

 

附帶一提,我本人其實沒有養貓,我養的是兔子。(所以文裡貓咪的身體語言如果有任何錯誤請務必告訴我) 

這毛絨絨的小壞蛋目前七歲多,1.3-1.4公斤左右。寵物店撿來的,剛帶回來瘦得像天竺鼠,只有現在一半重,前主人居然還嫌他太大隻不想要了。 



事實證明湯老師那種從下往上拍的自拍法真不是每個人/兔都能hold得住的...... 


 

雖然只是個吸貓的故事還是求留言~ (滾動滾動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9)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Horizon (8)

[AO3]       

又是寫不完的一章 orz 我本來以為法哥出來之後的過程可以4000字左右解決,可是寫到3600的時候我感覺後面還有至少1/3 (崩潰)

總之先放這樣~ 寫到我原本預定的地方這章應該會破8000 =.=+ 如果之後要調整章節的話那再說吧......




Horizon (9)

 

只要貼圖就屏蔽......請到[AO3]吧 =.=


✈     ✈     ✈     ✈     ✈     ✈     ✈     ✈     ✈     ✈     ✈     ✈

我必須聲明我對法國女人沒有任何偏見,所有的內容都是劇情需要。

本章Farrier逃亡過程有[參考],但我不是很確定這篇是不是小說,因為裡面襲擊的時間寫成晚上(實際上是正午)。

附帶說明一下,抵抗組織就是等在附近準備接應逃出來的人(但Farrier當然不知道),然後看Farrier就像個逃犯於是就把他抓上車了XDDD 畢竟監獄裡的人不見得有得到消息,先抓上車再解釋,錯了再丟下車就好(欸)。是的法哥就是開了外掛:主角的幸運

法國抵抗運動(la Résistance)是二戰期間為抵抗納粹德國對法國的占領和維希政權的統治而組織起來的抵抗運動,主要以武裝的小組織打游擊戰,同時發行地下報紙,傳遞第一手情報,幫助盟軍士兵和飛行員逃出占區。參加抵抗運動的人來自法國社會各個階層,包括流亡分子、保守的羅馬天主教徒(包括牧師),以及其他持有自由主義、無政府主義或共產主義觀點的人。

法國抵抗運動在諾曼第登陸後的軍事行動中提供許多德軍的情報,使得盟軍能夠迅速在法國境內推進,並計劃、組織和執行了破壞電網、交通和通訊設施等活動以抵抗納粹統治。對於戰時乃至戰後的法國來說,抵抗運動同時還具有很大的政治和精神意義,它代表了法蘭西民族以行動抵抗威脅的愛國情懷。

來幾張Amiens監獄被炸開的照片。第二張照片近側的馬路就是從Albert通往Amiens、RAF用來導航的馬路。不過這面牆其實是原本沒有打算炸的南面外牆......不知道是不是炸主建築時炸彈丟偏了。另Farrier不是從這個破洞逃出來的,因為他有奔跑過田野,這個洞出來就是馬路了。



這張↓是RAF照相偵察機從北面拍的(法哥奔跑過的田野)

Amiens監獄目前也還是監獄,裡面的建築已經全部都翻新了但曾經的外牆還留著,甚至現在用google街景就能看見當年修補的痕跡。



大門右邊小花壇的地方是紀念碑,悼念在Operation Jericho裡的喪生者。


蚊式首飛是1940年11月,服役是1941年,所以1940年五月底就在敦可可被捉走的法哥當然沒看過。有參與Operation Jericho的另一款戰鬥機Hawker Typhoon雖然1940年2月就試飛,但初期問題很多,表現也不盡理想,直到1941年9月才上線服役,Farrier很可能也沒看過。

我一直不太傾向把Farrier在戰俘營裡面的生活寫得很慘,一部份是我下不了手,一部份是德國人手中的英國戰俘死亡率是3.5%(by wiki),我覺得這個比例的話差不多可以看做營養不良的相關影響了(二戰後面那兩年連德國人民都吃不飽,戰俘營裡面的就更別說了)。有大量強迫勞動或是虐待的話我覺得不會是這個數字。相對來說德國人對蘇聯戰俘就真是下了狠手(死亡率57.5%),雖然蘇聯人對德國戰俘也沒多客氣(死亡率35.8%)。然後我之前看到希特勒對於英國有一種莫名的好感@_@a 加上英國人應該還是他概念中比較優秀的人種,所以大概待遇大部分不會太慘....

特別感謝@络绎丝同學在我怎麼寫都不滿意時被我騷擾並提供雪地的相關諮詢。我是亞熱帶人,住在一個冬天都很少低於15度的地方,這輩子看過的雪少於冰箱裡的霜=.=b

我後來找到兩張新的圖,一張是起落架崩了機腹著陸的蚊式,一張是到達Amiens監獄前一刻的駕駛員視角,補在<第五章>下面。(第二張根本就是Collins視角,非常棒,私心推薦)

根據英國研究,留言和評論有助於作者腦洞生成與更文速度,所以請大家多多留言 :3


----

(以下是關於留言裡提及出賣肉體相關的整體回應。沒有誰對誰錯的意思只是說一下我的想法。所有留言我晚點都會個別回覆。)

其實我覺得說難聽一點,女人在歷史上的大部分時間裡活的都比男人艱難,就是艱難多少的差別而已。

至於出賣肉體無辜與否,在那個年代女人能享有的自由和資源不比現代,戰時加上被他國統治的狀況下不可能對女人更友善。wei安*婦是受到敵方(甚至可能是己方)所迫,選擇成為妓*女是受到生活所迫,我相信大部分的女人不會興高采烈地去用身體換麵包,但有時候不是每個人都有選擇。她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且就算有人決定用身體換麵包,那也是她自己的決定,就這點來說和進行honeypot(以身體換情報)任務的特工其實差別好像也不是那麼大,只是特工有個看來更崇高的目標。決定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那是個人自由,但是難道「想要活下去」就不夠崇高,不夠偉光正?(其實講白點對我來說除了殺人放火之類會造成他人危害的行為,只要是出於自由意志的選擇,那麼對方高興就好。反正那是他/她的人生,結果他/她自己承擔。)

我寫文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有這個部分的爭議(?),如果有人被這樣的安排雷到了我也只能說非常抱歉。這些在社會底層掙扎的女人在我的故事裡是非常重要的角色,我無意評斷這樣的職業選擇好或不好,但她們在我這裡並不因此而在道德上有瑕疵。即使活得不甚光彩,她們冒著生命危險給出的溫暖和伸出的援手絕不因為沒符合三貞九烈的標準而比較骯髒低賤。

這回裡對於這幾個女人的背景其實並沒有交代很多,因為這回主要是Farrier視角,而他在這回的大部分時間裡不是聽不到就是聽不懂,導致交流十分困難。她們的背景在下一回應該會有多一點描述,也許能提供一個不同的角度。當然這幾個女人至少下一回絕對還會繼續出現,我也無法保證後面不會提及,真的雷的話也只能請點擊右上角的X了,不好意思。



Réseau Comète / Comet Route & Gibraltar 直布羅陀

參考資料:[直布羅陀Gibraltar Wiki], [Comet Route Wiki]

[Comet Line][Secrets of Comet Line]

Réseau Comète(法)或Comet Route/Comet Line(英)是一條二戰時法國和比利時的反抗組織幫助盟軍飛行員或士兵的逃亡路線,反抗組織撿到盟軍的人後會提供衣服和假身分,幫他們躲避納粹的追捕並偷偷送走。

Comet Route北起比利時布魯塞爾Brussels,穿過(德占)法國和(其實不中立的中立國)西班牙,一路到伊比利半島南端的直布羅陀Gibraltar。

直布羅陀自1713年被西班牙波旁王朝割讓給英國之後就一直是英國的海外殖民地,現在也還歸英國統治,很早就因為地理位置在戰略上十分重要而成為皇家海軍的基地之一,所以能到直布羅陀的話就是回自己人地盤了,回英國或其他同盟國也就是早晚的事。

下面這是路線圖(應該沒有按照實際道路),紅線是法哥走的Comet Route,當時類似的路線還有另外兩條Pat line和Shelburne Line。

Comet Route這條路線是由一個加入比利時反抗組織的女生Andrée de Jongh組織起來的,1941年她第一次走這條路線的時候25歲,和另外兩個比利時志願者送一個英國士兵去西班牙北部Bilbao的英國領事館,並要求英國支援。

路線上沿途有安全屋與藏匿點,應該是有人會一路帶加上當地支援,Andrée de Jongh親自帶的就超過百人。法國和比利時的志願者會把盟軍飛行員或士兵帶到Pasaias,San Sebastian或Bilbao(都在西班牙北部很接近法國的地方),到這邊以後就會由英國官方接手,派人送這些飛行員或士兵到馬德里或直布羅陀。

按照英國當時支援這條路線的MI9(軍情九處)官方資料,二戰期間有英國與英聯邦共2373人和2700個美國人利用這條路線逃往英國,這些人有一部分是前期來不及在敦可可撤退時離開的士兵,之後很多都是被打下來的飛行員。據估計到1945年為止有14000人幫助(過)這條逃亡路線,但其中也有很多人因為幫助盟軍而被納粹送進集中營(且因此死亡)或處決,包含Andrée de Jongh的父親Frédéric de Jongh。

Andrée de Jongh也因為幫助盟軍而在1943年初被捕並送入集中營,但她頑強地撐到了戰爭結束,還在1946年在白金漢宮接受了George Metal (←表彰非凡的勇氣)。除了George Metal之外還有美國的Metal of Freedom、比利時戰時十字勳章,並受封法國騎士、比利時騎士與比利時榮譽中校。

這條路線在現代開車的話超過2000公里,當時會搭火車但距離應該不會少很多。還有部分山路(主要是法國和西班牙邊境)只能用步行。


✈       ✈       ✈       ✈       ✈       ✈


下面是直布羅陀的照片,中間偏上有一個很凹進去的海灣,海灣裡有一條被遮住一部分的延伸到海裡的飛機跑道,那條跑道過去不遠就是西班牙的領土了。真的就是小小的一塊半島而已。

從西班牙往南看直布羅陀巨岩就很明顯了,這塊巨岩裡有英軍挖的大圍攻隧道The Great Siege Tunnels.1779-1783年間,趁著英國和美國在打獨立戰爭(1775-1783) ,法國和西班牙聯手圍攻直布羅陀,想把這塊1713年起割讓給英國的地方搶回來。英國守軍想在直布羅陀巨岩的東北角布置防禦火力,但巨岩東側幾乎是垂直的難以修築步道,於是英軍決定從巨岩的內側挖隧道通過去。

隧道在1782年五月動工開挖,到1783年底總共挖了277公尺,英軍如願以償地在東北角架了砲台(雖然架好時圍攻已經結束了)。但英軍發現這個方法十分不錯,所以圍攻結束之後又繼續挖,到1790年已經有大約1200公尺的隧道。之後其實也還是有在挖,但挖得很慢,大約一年200公尺的速度。


岩壁上的洞就是當年的炮口。

巨岩本身是非常好的掩體,二戰時為了防禦轟炸英軍又在巨岩裡大挖特挖,戰前已經看德國姿勢不對好像要搞事挖到11公里,到二戰結束時隧道總共有40公里。戰時直布羅陀駐軍有16000人住進直布羅陀巨岩,這塊大石頭裡面還儲存了可以支撐16個月的糧食、水、武器和燃料,連同發電機、醫院、通訊設備、海水淡化設施等等生活必需也都搬進來了。

巨岩裡差不多是恆溫的16-18°C (61-64°F)但濕度高達98%,習慣比較偏大陸型的乾燥氣候的人大概會覺得很痛苦,所有東西都是潮的。

下面這張照片是當時當作醫院的空間。這些隧道一直用到冷戰時期,之後部分隧道被國防部轉交給直布羅陀政府,但還有部分的區域保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或用作軍事訓練。已經開放給平民進入的部分目前被改成博物館。不過二戰時期挖的隧道因為施工方式比較暴力、對岩盤破壞性比較大,隧道壁穩定度不如18世紀慢慢挖的部分,很多都因為不安全被封起來,甚至有的已經塌了。


另外英軍十分會利用資源,挖隧道挖出來的碎石就拿去填海造陸,直布羅陀機場的跑道就是用這些碎石擴充的。比較下面1939年的地圖就可以發現當年直布羅陀和西班牙連接那部分窄很多。參考資料&更多隧道的照片:[wiki]  [wiki]  [網頁]


我在看直布羅陀的資料時看到這個莫名的覺得很好笑:

直布羅陀在1713年被割讓給英國之後一直由英國統治,但西班牙一直宣稱擁有直布羅陀的主權,可是直布羅陀的所有黨派都反對英國把直布羅陀主權交給西班牙,主張由直布羅陀居民決定自己屬於哪一邊。

1967年直布羅陀舉行公投,支持主權交給西班牙的只有44票,支持英國繼續保有主權的有12138票。

2002年再次為了主權歸屬的問題舉行了公民投票,英國和西班牙共同管理的提議被98.97%的反對票否決。

2016英國舉行了脫離歐盟公投,因為直布羅陀的96%選民選擇留在歐盟,引起西班牙再次主張主權,要求先英西共治之後轉由西班牙全權管理直布羅陀,但直布羅陀首席部長馬上就否定這個想法,表示先前的自治公投已經否決了英西共治的提案,對於直布羅陀的主權歸屬不存在會談空間。

簡直感覺可以聽到西班牙內心的WTF。


  ✈     ✈     ✈     ✈     ✈     ✈


附帶一提,西班牙和葡萄牙在二戰中都宣稱是中立國,但西班牙因為掌權者Franco取得政權過程中有受到德國幫助,欠了德國人情也欠了錢,所以雖然表面上號稱中立但實際是親德的(至少在戰勢開始倒向同盟國之前),也因此經由各種方式逃到西班牙的同盟國軍人會被抓起來。葡萄牙也是中立國,但因為葡萄牙接受英國的國營民航BOAC降落,我個人感覺某種程度上好像有點親英。


  ✈     ✈     ✈     ✈     ✈     ✈


在選擇經由直布羅陀回英國前,我和络绎丝同學有討論過幾個方案:

瑞士:二戰時瑞士是中立國,對當時的英美蘇間諜來說基本上是情報交流中心,但wiki上看起來瑞士對同盟國的態度沒有特別友善,畢竟瑞士被軸心國包圍,大概也不好明著跟鄰居撕破臉......法哥到瑞士的話大概是性命無虞,但可能同樣被送進戰俘營,就算沒進戰俘營大概要回英國也會有點麻煩,因為在被誤炸多次之後瑞士很生氣,決定不管同盟國或軸心國的軍機都不准過他們的領空,所以要離開應該只能靠民航(如果有的話),但Farrier如果要搭民航身分也是個問題,畢竟他不是間諜也沒有情報背景,雖然是主角但真的是個nobody的飛行員XDDD

義大利:1943年下旬盟軍開始攻進義大利,到1944年初義大利南部(至少「腳踝」以下)已經重回盟軍手中,但義大利北部仍有德軍守著,要穿越這段路程到義大利南部恐怕不會太容易,更別提法國和義大利之間還有阿爾卑斯山。

比利時&法國海路:比利時也有抵抗組織,和法國的抵抗組織有合作,但是wiki上說比利時反抗組織的人會安排同盟國的人經過法國和西班牙到直布羅陀,不會走海路。

1944年初德國的潛水艇已經被壓制得不太能出比斯開灣,偶爾有一兩艘出去也都是獨狼式的攻擊,可是潛水艇被逼退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可想而知,德軍也知道盟軍遲早會反攻,所以在從挪威到法國的歐洲西部海岸線建造了大西洋壁壘The Atlantic Wall,沿著海岸設置了許多砲台與妨礙登陸的障礙物和地雷。雖然因為當時德國國力已經開始空虛、加上這麼長的防線需要的兵員極多德國根本生不出這麼多人,大西洋壁壘的防禦力遠遠沒有達到德軍的期望,但海邊基本上是有人守的,法國更是重點防禦地段,比利時短短的海岸線也有15座要塞和37座砲台,大概隨隨便便開個船就能出海亂逛的機率不是很高。

總之海路的話可行性似乎沒有比較高,英吉利海峽冬天的海況也不好,恐怕十分折騰......



西班牙:Franco本來是親德/親軸心國的,因為他欠德國人情也欠德國錢,但1942年盟軍在北非和東歐勝利之後他就換了一個親英的首相。1944年初之後因為戰勢開始有倒向同盟國的傾向,有雙面間諜反水投英,導致西班牙再次強調中立的立場,然後不讓德國情報單位在西班牙境內活動,總之看來是有點要跟德國翻臉的趨勢。

於是我們決定從直布羅陀雖然看起來很遠實際上也真的很遠,但相對來說好像可行性比較高。




PS: 5/23修改增添大西洋壁壘部分

(閒聊) RAF毛毛服和Kilt

這篇文其實跟我寫的故事沒什麼高度正相關,但在網上找資料找圖的有時候會發現一些有趣的照片,跟大家分享。(文有在寫啊真的 orz)


RAF有這種全身的毛毛服(正確名稱是(heated) flight suit,但這有點長),應該是法哥電影裡穿的羊皮外套然後做成同款全身的:


看起來超級溫暖的對不對!! 然後我翻照片的時候找到了實穿照,

這種全身毛毛服一般是轟炸機的機組員穿的(後面那台就是B-17轟炸機),尤其是gunner機槍手,因為轟炸機上機槍伸出去的洞無法密閉,所以飛高了氣溫低風又大會非常非常冷。戰鬥機機艙密閉性雖然不比現代的好,但至少機艙上沒有開幾個大洞,所以只穿外套比較多。我文裡的蚊式雖然也是轟炸機,但是輕型的、機組員不會直接吹冷風,應該大部分不會冷到需要穿到這種毛毛服。


下面這張圖的Wellington和Lancaster都是(重型)轟炸機,機組員的服裝顯然就比另外兩款戰鬥機的厚重許多。P-40 Tomahawk的是北非戰場的服裝,明顯也是配合了當地氣候。(雖然我不太明白穿了短褲又要穿長襪是什麼概念......絕對領域?)

然後這毛毛服厲害之處還有它可以通電加熱......據說可以從肩膀那邊直接接飛機上的電源,但下面這張照片接出去的我不知道除了氧氣管另一條是不是電線。

這個通電加熱的功能讓我想起了淘寶上眾多的通電加熱內衣......誰想到1940年代就有同款出現了(驚)

然後我又想到這張照片:

湯老師大腿上的不是丁丁謝謝......尺寸和形狀都不對 =_=+ 微薄上說這是UA HeatedGear系列的電熱壓縮褲(雖然我在官網上沒找到但總之是這之類的東西),拍神鬼獵人/荒野獵人的時候穿的,大腿上那個是加熱的控制器。

我對湯老師旁邊這個姊姊為什麼可以看起來如此淡定自若感到十分不解。這褲子這麼貼根本有穿跟沒穿差不了多少啊未免太讓人害羞了  >"<


然後我必須要吐槽一下TM深井冰的LFT.....我因為沒辦法傳圖給小伙伴看,暫時把圖貼在一篇先前設為僅自己可見的文裡面然後轉為公開,結果發出來之後過兩分鐘LFT就跟我說存在違規內容已被屏蔽=.=+ 那張圖是我的螢幕截屏,裡面只有我開著WB的畫面,螢幕上可見的部分是貓和故宮博物院的哥窯瓶子......湯老師這張圖給我屏蔽我就認了,但這張不屏蔽去屏蔽我的螢幕截圖到底是見鬼的哪裡有毛病......


附贈幾張軍裝Kilts~ 



這張的配字很妙 XDD

「這樣的蛋蛋/膽識裝不進褲子裡」(balls 同時有蛋蛋/膽識的意思)


下面這個是RAF Halton Pipe Band(蘇格蘭風笛軍樂隊)的Pipers Uniform,我覺得超好看......好想看Collins穿啊......(老鄧家kilt配色跟這個也滿接近的)



至於kilt下面穿不穿內褲嘛.......(以下圖片來自估狗) (不知道會不會被屏蔽)

不過據說要是打算穿著kilt進行劇烈活動(ex:騎馬)的話還是會穿內褲的。我也不知道打桌球算不算劇烈活動。



Google上還看到這張有點可愛的照片,配的文字說明是scottish kilts Italian women,我猜可能是1943年秋季以後盟軍攻下義大利南部之後拍的。




Hunsdon Airfield

Hunsdon Airfield   

參考資料&照片來源:[Wartime Airfield] [HAMG] [Hunsdon Airfield]

Hunsdon Airfield在倫敦近郊,1940年10月開始動工,1941年5月跑道、聯絡道和部分宿舍建築蓋好之後就開始營運,但要等到1943年底所有建築都蓋好之後才算達到全負載運轉。

主跑道090/270長度1750碼(比較水平那條,約1600m ),第二跑道210/030長度1450 碼(比較垂直那條,約1325m),這個機場一開始是作為戰鬥機部衛星機場之一,但後期在這邊駐紮過的轟炸機中隊也不少。140聯隊就是其中之一,但140聯隊不是常駐 Hunsdon,待在這裡的期間只有1943年12月到1944年4月。


Hunsdon在運作的期間平均會有差不多2500人在這邊工作(含飛行員、地勤、行政官),但為了避免空襲,他們住在離機場和跑道有一點距離的地方,有自己的酒吧、理髮廳、澡堂等生活設施,甚至有自己的防空火力。下面是把當年黑白照的機場部分挖下來放到現代的空照圖,居住區在左邊,第二張圖就是當時八個居住區和現代google地圖的對照。



也因為人很多,Hunsdon的宿舍有幾十棟,分散在八個生活區,因為網站上說是mixed(all ranks),加上Hunsdon基地有很多中隊來來去去,個人推測應該是同一個中隊或小隊會住在同一區的方式,畢竟一個中隊裡可能上校到少尉都有,按官階分開住的話光要把人找齊就很麻煩。但我想預期校級的宿舍稍微好一點應該是合理的。

Hunsdon還是一種很奇葩的飛機的試飛場,這種飛機在前面裝了一個探照燈,用來晚上照亮敵機。但這種飛機表現不是很好,而且後來雷達技術很大程度可以替代這種功能,所以後來雖然也有飛了一小段時間,不久之後就被放棄了。這並不是什麼厲害的飛機,只是我覺得畫風十分奇妙,所以還是貼上來給大家看看。




1945年戰爭結束之後不久Hunsdon基地就停用了,當時基地周圍的各種建築不是拆了就是後來塌了,目前留下來的非常少,就算有也大部分掩埋在荒煙漫草中,去搜google空照圖只有跑道最明顯。現在Hunsdon只有輕型民航機起降。雖然也有點白雲蒼狗世事無常的感慨,但不用維持這樣大型的空軍基地表示沒有戰爭,畢竟是好事。


下面照片的上半是Hunsdon的紀念碑,碑上面是只剩一片槳葉的螺旋槳(2005年設立),後來2012年又補了一塊刻有所有在這個機場執勤時犧牲的飛行員名字的碑。文裡出現的Pickard和他的領航員Broadley也有在這塊碑上。

這塊碑上的人名是按照年份排的,第一行是1941和1942,1943是第一行最下面2個到第二行中間,然後從第二行中間開始、包含整個第三行到第四行的2/3都是1944......我想應該跟1944盟軍開始大規模反攻歐陸有關。Pickard和Braodley在第三行的第三和第四個,特別長的那兩個。

下半是離Hunsdon大約6公里的另一個RAF機場Sawbridgeworth Airfield的紀念碑和紀念儀式,也是用一片殘破的螺旋槳槳葉。





✈  ✈  ✈  ✈  ✈  ✈  ✈  ✈  ✈  ✈  ✈  ✈





(其實另外貼一篇是因為我之後想介紹ATA.....乾脆另外放,ATA寫出來之後會補內容)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8)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Horizon (7)

[AO3]       





Horizon (8)

 

將近四年沒見、甚至不敢奢望還能再見的人忽然就憑空出現在眼前,Collins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終於。 

Farrier──他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寸都在尖叫,站在對方面前Collins只覺得全身的皮膚都在鼓噪地疼痛,彷彿整個靈魂都不可置信地沸騰起來,巨大的喜悅伴隨著同等的驚恐讓他輕微地暈眩,幾乎要站不穩。 

可是他是真的。Farrier回來了,奇蹟地。 

Welcome back, Fortis one. 他的喉嚨又酸又澀,眼眶也是,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Farrier面前的。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Farrier、太多話想對他說,千頭萬緒排山倒海反而腦子一片空白,只有貪婪地不願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今天你就先留在這邊吧。Collins聽見Embry少將說,在他就要忍不住要伸出手去握Farrier手臂的前一刻。11大隊也真是的,就這樣把人丟過來......你們那區還有空的床嗎,Collins? 

長官,他可以跟我住一起。Collins在來得及阻止自己之前就開了口。我們之前就是室友。 

但我記得你的宿舍也只有一張床。Embry挑眉。 

我會想辦法。不然我還有一張沙發。Collins硬著頭皮說。他可以用我的床,我只需要多一張毯子。 

Farrier開了口。不,Col── 

長官,您不介意的話。Collins截斷他的話,感覺自己內心裡有一個小人在飛奔著尖叫──Farrier,Farrier,Farrier,他回來了,我不要離開他,我恨不得把他塞進眼皮底下好閉著眼睛也能看見他,我簡直想把他吞進肚子裡讓他哪裡也不會去。 

中尉?Embry看著Farrier。 

Farrier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許久未見的、曾經的搭檔。但憑您安排,長官。 

Embry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好吧,你們應該也想聊聊。 

是,長官。謝謝您。金髮的少校敬了個禮,希望自己的顫抖沒有明顯得太容易看得出來。 

Embry站起身,朝著Farrier伸出手。一路辛苦了,Farrier中尉。我們該找時間喝一杯。 

榮幸之至,長官。隨時恭候。Farrier有些意外,略略遲疑之後也伸手握上Embry的手,兩人短暫地致意。 

可惜晚點我有個會議,只能改天了。Embry淺淺嘆口氣。有什麼需要就說。你們出去吧,順便幫我把勤務兵叫進來。 

 

跟Farrier一起離開Embry少將辦公室的時候,Collins還一直有種像是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實感。 

他放慢了腳步,轉頭過去盯著走在自己身邊的前搭檔,只留一點眼角餘光看著路。 

Farrier瘦了很多,走路時輕微地一跛一跛。 

Collins想問對方怎麼回來的,之前在哪裡,在Dunkirk之後發生了什麼,想問的太多了,但又不願讓Farrier再度想起來那些肯定並不愉快的回憶。 

金髮的飛行員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當了一年半室友兼搭檔而且算得上相處十分融洽,他在Farrier身邊曾經並不感覺緊張或尷尬,但那都已經是曾經。 

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很想你。他想說。 

別再離開我。他想說。 

可是自己能用什麼立場和身分去對Farrier說這樣的話? 

在Collins的遲疑和沉默中,先開口的反而是Farrier。 

『你以前也是這樣盯著我看嗎?』深色頭髮的男人帶點無奈地抬起眼,微微彎著嘴角,『我那時候到底是怎麼習慣的?』 

『不,我只是......』金髮的飛行員一瞬間感覺莫名地心虛,垂下眼揉揉鼻子轉移了話題,『你的腳......需要去給醫官看看嗎?』 

『不用。』Farrier搖搖頭,『沒事。』 

你看起來根本不像沒事。Collins在心裡大聲地反駁。 

他多麼希望穿著熟悉的空軍連身服、看起來疲憊而憔悴的這個男人不過是出了一次特別艱辛而漫長的任務。 

Farrier看起來出奇地平靜,但Collins也知道這樣的平靜很可能只是表象。走過戰場的人不可能身上沒帶著傷,而且很多時候看不見的傷才是最難癒合的。 

更別說Farrier顯然是帶著傷回來的──不如以往俐落的右腳、似乎伸不直的左手無名指和小指,缺了一小截的右邊眉毛,雙手手背上也多了曾經沒有的疤痕。 

他簡直不敢去想看不見的部份還有多少。 

大概是臉上表情太難看,Collins感覺自己的手臂被Farrier拍了拍,『真的沒事。將近兩年前的傷了。』 

兩年前──Collins感覺胸口又疼痛起來。所以並不是Dunkirk那時受的傷。你這幾年還經歷了什麼,Farrier?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對方的袖口,忐忑地開口,『其他的......別的,如果......』 

『沒什麼需要馬上處理的。都是一些舊傷。』深色頭髮的男人還是搖頭,搔了搔自己後頸凌亂的頭髮顯然不是很想繼續先前的話題,『現在去你宿舍?』 

『嗯,那──』 

金髮的飛行員一下子張著嘴定在原地。 

提到宿舍Collins才想起來,Farrier私人物品還收在自己的櫃子裡。 

Collins不太想去回憶自己當初是用什麼樣的心情把這些他不敢去想還能不能等到主人的東西收進一個不大的紙箱裡,後來那箱東西跟著他輾輾轉轉,換過他自己也不記得多少個空軍基地。 

替換的一套制服與為數不多的其他衣物,幾樣零碎的小東西,一包還沒開過的煙、小半瓶沒喝完的威士忌──剛好裝滿的一個箱子,就這麼簡單地總結了一個人一生的故事。 

『怎麼了?』站在他面前的深色頭髮的男人抬眼看他。

『Farrier,我真的很抱歉,你的東西......』Collins垂下眼,『本來他們有通知令尊,但他相信你只是還沒有回來,拒絕來領你的──你的私人物品,可是不久後不列顛空戰,然後他──所以我──』 

『我知道。早上我去了Uxbridge,他們有告訴我。』Farrier長長嘆口氣,『所以他們把我送過來找你了。說我的東西在你這裡。』 

『我很遺憾。』Collins低聲說。 

Farrier沒多說什麼,吁了一口氣歪歪頭,『帶路吧。』 

 

從Embry少將辦公室到21中隊的宿舍區並不遠,但這段不長的距離從來沒讓他感覺如此煎熬。 

他們曾經能沉默地並肩走上長長一段路也不覺得尷尬,比如吃飽後趁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去看一眼自己的飛機時走過基地廣闊的草皮,其中一個人抽著慣例的飯後菸、一個人跟在對方身邊安靜地放空。 

空軍基地旁的宿舍區裡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對著Collins敬禮,同時對走在他身邊穿著空軍連身服、衣服上卻沒有帶任何軍階的男人沉默地投以好奇的目光。 

金髮的空軍少校垂下眼。他不知道自己該抱著什麼樣的期待,甚至還該不該抱著期待。 

1940年五月底的分別之後他從來沒有離Farrier這麼近,但他感覺和對方的距離從來沒有這麼遠。將近四年的時間和生死隔在面前,他已經不是當初Fortis二號的那個Collins,Farrier也不再是Fortis一號的那個Farrier。 

他們都變了,當然,可是── 

『這裡。』Collins開了自己宿舍房門,側過身讓對方先進去,『那......你隨意吧。』 

房間大小比他們曾經住的雙人間稍大一點,但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雖然也確實有一張應該能勉強坐三人的舊沙發。除了家具之外整齊得幾乎沒什麼生活氣息。Farrier的目光在不大的房間裡掃了一圈之後轉過身,『告訴我你剛剛說要睡沙發是開玩笑。』 

『我晚點會想辦法。』Collins帶上門走到他身前,終於按捺不住想要觸碰對方的衝動、伸手鬆鬆地環住自己前搭檔的手腕,他想要──他需要親手觸碰這個人、親自感覺這一切不是幻覺。『......Fallier。』 

聽到久違的蘇格蘭腔,黑髮的前飛行員忍不住彎起嘴角,『我還以為你的蘇格蘭腔改掉了。』 

『......幾乎。』被調侃的蘇格蘭人也勉強彎了彎嘴角,『用無線電的時候有要求標準發音。』 

Farrier低哼一聲點點頭,『噢對了,早該跟你說的。恭喜。』 

『嗯?』房間主人愣了一下。 

『Collins少校。』黑髮的前飛行員讓目光短暫地落到對方袖子上,表情有點複雜地咧了咧嘴,『我要叫你長官嗎?』 

『拜託不要,Fallier。一樣叫名字就好了。這個......』金髮的空軍少校咬著嘴唇,低下頭盯著自己袖子上兩寬一窄的三條槓沉默了很久,『我只是......運氣很好。』 

感覺自己手腕上收緊的力道,Farrier挑眉。『當然不是。』 

『不,我......』Collins吸了一口氣,聲音越來越低,『那麼多人飛出去了就沒有回來......那麼多比我還年輕的孩子。我只是運氣非常好。』 

他曾經因為擔心在箱子裡放久了會壓縐而把Farrier的制服掛起來放進自己的衣櫃,但隔天早上就後悔了──那套熟悉的制服安靜地提醒他,曾經與他並肩而立的那個男人也是那些沒有回來的其中之一,而他袖子、甚至胸口上閃亮而沉重的「榮譽」並不能換回那些沒有回來的人。 

他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那個人能平安回來,他多麼願意什麼都不要。 

『不,Collins。沒有人能只憑運氣就飛到現在。』Farrier伸出沒被握著的手安撫地撫過他的上臂,微微抬頭看著小自己八歲的前搭檔,『從我帶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會是很好的飛行員。你是我帶過最好的學生之一。』 

Collins咬著嘴唇,眨眼努力想要壓下鼻樑和眼眶裡湧上來的熱意,『......只是「之一」?』 

『好吧,最好的。』看著他顫動的淺金色睫毛和像是要哭出來的勉強笑容,Farrier捏捏他的手腕,『我以你為傲,真的。』 

Collins低下頭,害怕再看著那雙煙綠色的眼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但我真的運氣非常好。你回來了。』 

『嗯,勉強還算完整地。』深色頭髮的男人長嘆一聲,抬手撥開他額前的瀏海,『但我想我們彼此彼此。』 

他知道Farrier看到了什麼。髮際那道淺淺的疤是不列顛空戰留下來的紀念品之一,他從受損的飛機裡被拉出來時半張臉都是血,當下可能摔得有點暈其實沒覺得多痛,倒是把趕來救援的平民嚇壞了。 

『一次不太成功的降落。』Collins垂著眼,已經控制不住聲音裡的哽咽,『......你還以我為傲嗎?』 

『當然。』抬手抹過對方發紅的眼角,在燙熱的眼淚砸上手背時Farrier終於一把把面前的蘇格蘭小子拉進懷裡,『喔天。我當然以你為傲,Collins。』 

Farrier感覺懷裡的人僵了一下、然後他被勒得發痛的力道回抱住。 

『Dunkirk......剩下我......他們說你......』Collins顫抖著把臉貼在他耳邊,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德國人的飛機,滿天都是…...每天都有人沒回來......』 

『I know.』感覺臉側已經一片潮濕,Farrier收緊了雙臂閉上眼,『I know. This fucking war.』 

這場該死的戰爭。Farrier想跟他的蘇格蘭小子說,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但他不能。這場他媽的該死的戰爭。 

他已經分不出臉頰的潮濕是誰的眼淚。 

他只能像將近四年前做過的撫著Collins後頸柔軟的短髮,只能把鼻尖和嘴唇貼在對方頸邊像是沉默的親吻,只能在太緊的擁抱裡聽著自己曾經的搭檔和學生全身顫抖地痛哭失聲。




✈  ✈  ✈  ✈  ✈  ✈  ✈  ✈  ✈  ✈  ✈  ✈

(又是很長的附註)

我要承認一個bug......因為140聯隊並不是常駐在Hunsdon空軍基地,其實基地的最高長官另有其人不是Embry,Embry可能也不會經常待在Hunsdon這邊。雖然基地長官是誰大概不是查不到,但再這樣下去我這文裡非原創的原創角色(?)會越來越多,所以大家請不要計較這個問題 orz (不過在我講之前有人想到嗎)

我在這個故事裡把Embry寫得相當沒有架子是因為wiki的介紹裡說雖然他後來官階相當高,但中隊裡的所有飛機他都會開因此他很清楚各種機型的長處短處,可能的話他都會親自跟任務,任務中會退居第二位不會搶著指揮,因為他願意跟手下一起以身涉險所以下面的人很喜歡他,但這樣的作風在空軍體系中似乎並不討喜。Operation Jericho本來Embry就要親自跟,但因為當時他有參與諾曼第登陸的計劃,要是他落入敵手會很麻煩所以被勒令禁跟。 

Uxbridge是敦可可大撤退和不列顛空戰時主力的皇家空軍11大隊的總部。11大隊轄下的中隊分散在倫敦附近的各個機場,統一由總部做決策之後下達命令給八個分部。我有用Fortis小隊飛機上的LC去查是哪個中隊,但沒有中隊的編號是LC,LC是Norfolk的Feltwell基地......有人說這是因為諾蘭這部電影本來就不是要突出某個特定的人物,所以用了一個不是實際存在的機隊編號。

我忘記之前在哪裡看到是真的有要求無線電裡講標準英語,因為當時無線電技術還不是很好本來就會比較糊,口音又重的話應該真的有可能聽錯,而戰時不是能容許耳誤的時候......(不說別的,不習慣英國腔的我,老鄧的蘇格蘭腔有時覺得差不多只能聽懂一半......敦可可男子天團裡可以大概聽懂九成的只有Harry Styles......然後頓時覺得他真可愛) 

戰俘待遇的部分,wiki上是說德國對盟軍的戰俘還算可以,基本上有照日內瓦公約(照1929年第二公約:不可拷問/折磨戰俘、必須提供生活所需及醫療,可與家屬通信),尤其是飛行員都是尉級以上算是軍官,理論上不太會被抓去強迫勞役,戰俘主要的抱怨是吃不飽(尤其後面兩年),也有人認為是德國人刻意不給吃飽是要讓戰俘沒有力氣逃跑。雖然當然也要看戰俘營長官的人品,但如果不是猶太人或是十分積極搞事,大概還是有希望的。甚至某些不在德國本土的軸心國戰俘營也沒有那麼anti猶太人。

我個人是覺得在不列顛空戰之後拷問Farrier意義不大(除非就是故意要折磨他),因為空戰前的佈防在空戰後一定會有變動,而像雷達站這種不太能動的東西應該會是第一波攻擊的目標早就炸完了,飛行員也不見得知道確切在哪裡,哪些基地有多少飛機之類的我覺得非管理層級的第一線飛行員可能也不見得非常清楚(那畢竟是個沒有手機也沒有網路的時代),而且飛機是很容易移動的東西。所以設定上Farrier身上的傷不是因為拷問,是因為他試圖逃獄並且不是個很安分乖巧的戰俘。

Hunsdon空軍基地的介紹在這邊[有照片點我點我],這個空軍基地算是很大的,但前後使用的時間也就幾年而已,戰爭結束之後不久就被停用了。

--

久等了不好意思 orz 這一段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寫得很不順....希望沒讓大家覺得寫崩了T_T 本來還想要寫法哥回家的旅程,但覺得好像這裡比較適合分段,就...... orz

話說上周我打個噴嚏居然拉到脖子,超級痛,感覺像是極為嚴重的落枕,幾乎無法轉頭,大概有三天只想躺在床上不動,翻個身都要用手扶著頭......簡直太TMD悲慘......

感謝還陪我蹲在這個坑裡、等待我寫得很慢的文的同學們 T_T

求評求留言!! 討論劇情或飛機都歡迎~! 聊天也歡迎~~(滾動滾動)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7)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Horizon (6)

第六回後面加了一小段不知道算不算彩蛋的隱藏設定。

[AO3] 

--



Horizon (7)

 

他猜自己可能短暫地昏過去了一會兒。 

『長官?長官?』Collins聽見自己領航員的聲音,就在身邊,不是坐在自己右後方的位置。 

Collins勉強抬起頭。無起落架的機腹迫降看來是成功了,雖然螺旋槳肯定會因為打到地面而報銷,這台飛機大概也不能飛了,但至少目前為止飛機上的兩個人都活著。 

透明的艙頂已經破了,現在雪花可以從天上直接落進駕駛艙裡。 

不,他眨了眨眼,不是很確定究竟眼前的是真的雪花還是因為自己的暈眩而產生的幻覺。 

『長官!』看到自家上級轉醒,Gabites剛剛滿是驚慌的聲音平穩了一點,『我們得先出去。』 

遠處開始有人跑過來。 

『嗯。』Collins閉了閉眼又睜開,扯開面罩顫顫地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他邊解安全帶邊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血,除了胸口也沒有那裡覺得特別痛,金髮的飛行員轉頭又上下掃了掃等在自己身邊的下屬,『你怎麼樣?有受傷嗎?』 

『沒有,長官。』Gabites搖頭,勉強扯扯嘴角,『如果受了一點驚嚇不算的話。』 

『一點驚嚇?』Collins挑眉,也跟著彎起嘴角,『I should have tried harder.』 

『拜託不要,長官。』年輕的領航員幾乎要跪倒在駕駛艙的地板上,『這實在......刺激過頭了。』 

『長官!! Gabie!!』駕駛艙外傳來砰砰砰的拍打聲和焦急的大吼,Collins聽出來這是他中隊裡和Gabites同期的另一個領航員,『能聽到我嗎?你們還好嗎?!』 

『噢。』這下Gabites是真的跪坐在駕駛艙的地板上了,他用力吸了口氣提高音量,『我們沒事,Redington。幫忙開個門。』 

『謝天謝地!!』Redington的聲音也聽起來鬆了一大口氣,只不過在一陣吱吱呀呀敲敲打打的聲音之後又挫折地大叫,『SHIT!! 門卡住了!! 等我!! 別動!!』 

Collins低頭和跪坐在地板上的下屬對看了一眼。他的領航員顯然是腳軟了,他自己先前靠著意志力和腎上腺素支撐著,現在忽然放鬆下來也覺得有些手腳發軟。 

外面的人聲越來越多。Collins抬起頭看到Redington的臉出現在駕駛艙頂旁,大概是有人拿了梯子過來。艙頂邊緣還有些尖銳的碎片,還坐著的飛行員出聲提醒,『小心。』 

『長官。』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Redington完全不當一回事地用還戴著飛行手套的手直接拔掉艙蓋邊緣的碎片就翻進駕駛艙,彎腰攬住Gabites的肩膀又上下搓了搓他的手臂,『噢Gabie。嚇死我了。』 

『沒事。』Gabites搖搖頭把他推開,帶著歉意看了Collins一眼,『趕快開門。』 

『嗯。你退後一點。』Redington把Gabites往旁邊扶,隨手抹開地上的艙蓋碎片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邊十分暴力地踢門邊大吼,『門外面的躲開!! 踢到不負責!!』 

天。這小子為什麼出趟任務之後精神還這麼好。看著這些孩子他都要覺得自己老了。Collins忽然有點想問問經常跟Redington搭檔的駕駛Wheeler,這小子是不是導航時也這麼激動。 

外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多,21中隊裡的另一個駕駛Taylor上尉也爬上梯子出現在破掉的艙蓋邊,不過因為本來就不大的駕駛艙裡塞了三個人已經快要沒有轉身的空間,Taylor顯然沒有也翻進駕駛艙的打算。 

Collins吸了一口氣,『......其他人都有回來?』

這不是個令人愉快的問題,但他必須知道。Collins開始覺得有點冷了,剛剛迫降時表面上再怎麼鎮靜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們的都有。』扒在駕駛艙邊的Taylor點頭,遲疑了一下,『其他的就......』 

Collins點點頭閉上眼,感覺自己的精神有點沒辦法集中了。執行任務時一整路的緊繃還有機腹迫降時的高度專注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非常大的消耗,加上他胸口還是很痛。 

而且他眼前開始又發白,彷彿又看到了兩百多公里外Amiens的那片雪地,和雪地上狂奔的、小小的人影。 

 

再之後Collins的記憶就不是很連續了,總之Redington終於踢開了卡住的艙門,一片嘈雜中外面21中隊的其他成員和地勤兵七手八腳地把他和Gabites拉出去,然後他被送到醫官面前,還被塞了一杯熱茶。 

你胸口撞到操縱桿應該只是挫傷,大概也不至於骨裂。醫官檢查之後告訴Collins。不過為了避免其他一時沒有顯現徵狀的內傷或腦震盪,你暫時留在醫務室觀察幾個小時吧,而且可以的話幾天內最好不要出任務。

他低下頭看著左胸那塊已經開始浮現的鮮明紫紅色,茫然地想著原來自己身上是真的有傷。 

胸口燒灼的疼痛和他每次想起那個名字時相差無幾。 

 

醫官看他臉色很差,給了止痛藥之後讓Collins在醫務室躺一下。 

他吃了止痛藥之後昏昏沉沉,覺得自己沒睡著,卻也不是清醒著。 

恍惚間他聽見Gabites和Redington來過,然後Embry少將也來了,低聲詢問傷者的狀況。 

他聽見有人說兩架蚊式和兩架颱風戰機沒有回來,而其中一架蚊式的駕駛員就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Pickard上校。

 

醫官過來問 Collins感覺怎樣。 

不怎麼好,雖然我經歷過更糟的,他想。

『沒事。』他說。 

Amiens監獄外的那片雪地還是在他眼前徘徊,而他坐在蚊式的駕駛座上,驚惶地努力地試圖辨認雪地上一個一個只能看得出是不是四肢完好的人影四散奔逃。 

Farrier, are you there? 

納粹的獄卒追出來,舉起槍,他在空中聽不到槍聲,只看到奔逃的人影一個一個倒下去。 

Please, Farrier, please don't be there.

 

 

他從來沒有清醒地回想他們前往Dunkirk的那個下午。 

他從來不願清醒地回想他們前往Dunkirk的那個下午。 

跟Dawson先生和Peter告別之後,他在Dover的碼頭等到夜色完全降臨,然後等到天亮,然後等到下一個天黑,身上濕透的制服就在漫長的等待中慢慢變乾。 

夏日的夜晚他不覺得冷,但又同時覺得胸口裡沒有一點熱度。 

他是個軍人,有令在身,終究不能在碼頭上就這麼無窮無盡地等下去。 

怎麼回到基地的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帶著那麼點微小的希望,也許Farrier有和陸軍的部隊一起搭上從Dunkirk撤退的船,也許Farrier已經回來了,也許他們只是在碼頭上錯過了。 

回到基地時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他的長官疲憊地抹抹臉說,好吧,至少回來了一個。 

他的心沉下去,幾乎要沒有辦法克制地開始發抖。 

發生了什麼?他的長官問。 

他儘量簡短而完整地報告了Fortis長機就這麼失去蹤影,自己和Fortis一號都沒看到他迫降或跳傘。然後他自己的噴火戰機被擊中了,他在海面迫降,而Fortis一號帶著壞掉的油表和最後的15加侖燃料擊落又一架敵機之後獨自飛往Dunkirk。 

他的長官沉默了一會兒。你去休息一下吧,洗個澡,吃點東西。我會弄一台新飛機給你。 

他恍惚地走回寢室,開門的時候發現門口有個信封,大概是從門縫裡被塞進來的。 

Collins撿起信封,RAF標準的米白色,沒有寫收件人也沒有署名,甚至也沒有封口。 

他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就在這一刻都用盡了,勉強挪了幾步跌坐在自己的床上,房間裡將近兩天沒被驚擾的塵埃在清晨的光線中飛揚。 

對面那張床上是平整的床單和折成一小塊疊在枕頭上的薄毯子,還是他們出發去Dunkirk前一刻他回頭鎖門時看見的樣子,如同他們許許多多早晨或中午或傍晚離開寢室時的樣子。 

Farrier,我回來了,你在哪裡? 

然後他發現自己還拿著那個剛撿起來的信封。 

信封裡是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和Farrier肩並肩坐在噴火戰機的翅膀上,Cainnel上尉站在地上,一手搭著Collins身邊的機翼半側著身看向鏡頭,三個人都是皺著臉瞇著眼只差沒有直接往臉上寫「太陽好大」。 

他想起來了,上周基地裡來個了攝影師,給他們中隊拍完了大合照之後,又拍了其他照片。 

另一張還是Farrier和他,還是肩並肩坐在機翼上,Farrier抱著他們中隊的狗,和傾身過去的Collins一人一手拉起那隻狗的兩邊耳朵。  

 

他等到了新飛機,等到了新的Fortis長機和Fortis一號,等到了Dunkirk大撤退之後首相的演說,最後等到了讓他收拾Farrier私人物品的指示和新室友。 

戰爭沒有留太多時間給他感傷,而他幾乎因此感到慶幸──Dunkirk大撤退之後不久就是不列顛空戰,他醒著的時候多半在天上,不在天上的時候趕快把握時間往肚子裡塞點東西然後強迫自己闔上眼。 

他從此幾乎再沒跟別人提起過那個名字。 

也沒有機會提,隨著Luftwaffe的轟炸和編隊調整他的基地一個一個換,今天的搭檔也許明天就會換成不同的人,不管是出於勤務調動或是其他原因。 

他從Fortis二號變成Fortis一號,然後變成Fortis長機,甚至他的小隊裡還多了個Fortis三號。他換過好幾台噴火,那些保住他性命的戰機有的從此與天空告別、有的會在的地上停留好一段時間;制服手臂上那條細細的槓變粗了、然後多了一條。

 

後來他不需要再枕戈待旦地隨時準備起飛。 

再之後的某一天他忽然發現,Farrier居然是跟他搭檔最久的一個。 

作為皇家空軍學員結業時他確實能開噴火,但嚴格來說比保證他不會從空中一頭栽下來的基本操作多不了多少,而實戰中需要與隊友如何配合或一些更細緻的技巧和變化,當時Fortis長機的Cainnel上尉要帶新學員沒空,於是幾乎都是Farrier一個動作一個動作親自教的。 

開噴火和開蚊式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坐進蚊式駕駛座的時候他不會覺得好像那個人還在自己身邊、就在無線電的另一端,只要開口就能聽到他的回應。 

但他同時無比清楚,那個男人不在他身邊的另一架噴火裡,not any more. 

第一次跟著新的Fortis小隊出任務回來、他渾身顫抖地跨出新的那台噴火戰機,才發現自己之前無論再怎麼緊張,都沒有真的害怕過。 

相識兩年、搭檔一年半,他是Fortis小隊裡最年輕、資歷也最淺的,被兄長般的兩個前輩照顧著、保護著、包容著,只是當時的他魚不見水鳥不見風,而等明白的時候卻已經太遲了。

曾經保護他的兩雙翅膀墜落了,除了一夜長大,他別無選擇。 

 


Farrier。 

無數次,這個名字被他含在舌尖,彷彿一個不會也不祈求得到回應的祝禱詞。

他無法接受Farrier已經死了,也不願去想Farrier還活著,被關在納粹的戰俘營裡。 

不,他身上當然有傷,看得見並且已經癒合的,和看不見而且不會癒合的,1940年5月底那個朗朗夏日午後被剜去的那一塊、被撕開的那道口,什麼止痛藥都沒有用。 

他只是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只是習慣了。 

他想起那個深色頭髮的男人身上的刺青。 

Till I die. 

你不在了,而我帶著你的一部分繼續活下去,till I die. 

Farrier,我現在明白了。


 

對皇家空軍來說,Ramrod 564是一次成功的任務,雖然並不是所有出去的飛機都有回來。 

Collins在醫務室躺到傍晚,醫官囑咐他幾天內儘量不要劇烈活動、不要拿重物之後就把他放走了。 

他胸口的挫傷在兩天後暈成整片深深淺淺的黑紫色。 

戰爭還在繼續,日子還是要過。 

Hunsdon Airfield來了三架新的蚊式機,兩架補給Ramrod 564裡損失兩架飛機的464中隊,一架替換Collins至少短期內不能再起飛的YH-U。 

距離他們前往Amiens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在那之後21中隊又出了幾次任務,他不再經常想起那片白皚皚的雪地,但也沒有關於任何Amiens監獄裡逃出來的犯人的消息。 

這並不令人意外,法國當下所有主要通訊管道都掌握在被納粹所控制的維琪政府手裡,更別說逃出來的人也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宣布自己重回自由之身。 

天氣已經逐漸暖起來,雖然還有初春的寒意,但終於不用經常踩著冰霜爬進飛機。 

三月底的一個下午,Collins帶著21中隊的成員在基地附近作編隊練習,他胸口的瘀血已經褪乾淨了,彷彿那片可怖的紫紅色從來不曾存在。 

機隊降落時他看見遠遠有個人跑過來, Collins認出那是Embry少將的勤務兵。 

『Collins少校。』勤務兵在吹過空曠停機坪的風中對他敬了個禮,扶了一下被吹歪的帽子,『少將請您過去一趟。』 

『好。』Collins解下背心交給Gabites,『少將有說是什麼事嗎?』 

『沒有,長官。』勤務兵搖頭,『只說請您回來之後盡快過去。』 

『我知道了。』他回頭吩咐幾句,拉了拉身上的制服邁開腳步。 

 

打開Embry少將辦公室大門時,他以為只是又一個新的任務。 

而當他看見辦公室裡還有另一個人,Collins的第一反應是以為自己打擾了少將與別人的會談,直覺地就道了歉想關門退出去。 

『Collins。』Embry開口阻止了他,『進來。』 

『長官......』金髮的空軍少校還按著門把,然後他看見站在Embry面前、背對他的那個人慢慢轉過來,那個人穿著半舊的空軍連身服,鬍子頭髮亂七八糟,像是至少半個月沒有打理。 

『Hey.』那個人說。 

那個他不敢希望這輩子還能見到的人,現在就站在他眼前,雖然看起來削瘦而憔悴。

Farrier?為什麼──怎麼會──不,這不可能是真的,可是這不能不是真的。Collins驚惶地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上司,『......長官?』 

『進來吧,孩子。』Embry少將點點頭,『我們在等你。』 

『Collins。』看起來確實不像幻覺的Farrier說,用他曾經無比熟悉的聲音。 

而金髮的飛行員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步一頓的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用盡全身的力氣忍住眼眶和胸口湧起的酸澀,他聽見自己沙啞而破碎地開了口,『Welcome back, Fortis one.』

 

 

✈  ✈  ✈  ✈  ✈  ✈  ✈  ✈  ✈  ✈  ✈  ✈

(快要比正文長的附註又來了真是不好意思orz)

蚊式的門是在右邊偏下側,所以雖然正常狀態下需要爬梯子,但用機腹著陸的話離地面不會很遠。另外蚊式因為是木製的,據說門就是整個機身做好之後直接切一個洞,連開模都省了 =.=+ 不過雖然機身是合板,門框的部分會用其他比較紮實的木料另外加強。

然後我在找照片確認門的位置的時候發現這飛機照片大概有七成以上是從左側拍的,也因此不容易找到有拍到在右側的機門的照片......我本來還納悶難道連飛機都會有拍照喜歡左半臉這種事情嗎 =.= 後來才想到因為當時相機操作沒有現代方便,要拍空中的別架飛機大概只能由坐在右座的人往右邊拍出去,所以拍到的別架飛機當然多半都是左側臉(X

Redington,Wheeler和Taylor也是用Operation Jericho裡面的現成名字,但除了人名之外都是我捏造的。Redington是個很high的小朋友,是Gabites同期的小伙伴,比Gabites(22)還小一歲但比他高。他第一個去拍門是因為下了自己的飛機就狂奔去追Collins的飛機。腳軟的Gabites後來也是他揹回去的。我覺得正文寫完之後我可能會寫Gabites和Redington的番外。(但這兩個就是兩隻喜歡玩在一起的小狗,主要當然還是他們的長官灑狗糧。)(Literally狗糧哈哈哈)

然後我要先說,雖然DNK48敦可可男子天團似乎有C N取二甚至取三的傾向,但我這個故事裡唯一會有朋友以上感情的只有Farrier&Collins,沒有設定其他的CP。

我設定裡21中隊駕駛員和領航員會有習慣的組合,但不是綁死的。不過實際上好像也會有兩人一起調動的狀況,Operation Jericho的指揮官Pickard和他的領航員Broadley就是一起轉到140聯隊,還有Broadley起飛前幫Pickard整理背心的照片↓,十分有愛。但這兩位都跟我故事裡一樣有去無回。



Pickard 本身是明星飛行員,除了確實戰功彪炳,他是一部在1941年拍的紀錄片《Target for to-night》的男主角,紀錄片內容是RAF去轟炸一座德國的儲油槽、任務成功了但他的飛機被地面砲火擊中引擎只能勉強維持高度,好不容易飛回來了又剛好遇到大霧,最後驚險但成功的降落。雖然因為還在戰爭期間,任務內容是虛構的,部分操作細節也有改動,但影片裡所有角色都由真正的空軍出演,放到現在來看這部紀錄片跟真人實境秀差不多,也有徵兵廣告和RAF形象短片的意思。也因此Pickard對RAF來說算是代表性/偶像級的人物,他殉職對空軍心理層面影響滿大的。

Fortis小隊編隊從三架變四架的原因是緊密的三架V型編隊雖然飛起來很好看,但作戰時並不是很理想,理論上三架是長機注意前方、左右僚機注意兩側,但靠得很近的隊形會讓駕駛員花很多心力維持距離避免碰撞,反而不利觀察敵機,而且一轉彎的話外側那架肯定落單,使得這個隊形受到很多飛行員的抗議。所以之後RAF其實有改成比較散開的2+2指尖隊形,我印象中看到過資料說其實在Dunkirk之前就改成2+2了,但可能導演為了拍起來好看所以還是拍了三架......(也有可能是因為還能飛的噴火真的很有限弄不到更多台了)(而且三架確實飛起來很好看)

附帶一提,文裡面Collins目前所屬的140聯隊/21中隊是在RAF Second Tactical Air Force(第二戰術空軍團?)轄下,是負責戰術轟炸的,戰術轟炸的目標是敵方武裝或後勤部隊等直接與攻擊武力相關的部分,尤其140聯隊是針對特定目標低空轟炸,因為牽涉到敵方情報,任務應該大部分是事先規畫好的不是說走就走,我想大概不會是像噴火那樣隨時待命有空襲就起飛去攔截或跟敵機dogfight的方式。


法哥回來了!! 我需要多多的留言當作燃料!! 要很多很多!! (滾動滾動)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6)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Horizon (5)

[AO3]



這回全部都是法哥的戲份。

寫著寫著就出乎意料的長,又不到能拆成兩回的字數......

---

 

Horizon (6)

 

他們已經挖庭院裡那個他媽的大坑挖了整整一周。

納粹混帳們才沒有那個閒情逸致在院子裡種什麼花草樹木,更別說這時節天寒地凍,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選這個時候去種任何東西。 

Farrier窩在自己牢房的一角,出神地盯著狹小的窗戶外透進來的天光。        

等納粹的獄卒吃完午飯,他們就會再度被趕到外面去繼續挖那個大坑。 

那個深而寬的,很顯然不是用來種植任何作物的大坑。 

過了一整個冬天,土壤早就凍透了,鏟子下去硬梆梆的幾乎像石頭,勉強挖起來土壤裡還夾著小塊的碎冰,不過納粹混帳們當然不會管囚犯們吃不吃力,只會揮著步槍一邊用德語大聲咒罵一邊叫他們不要交談。 

寒冷的天氣和越來越差的伙食讓他們的力氣所剩無多,法國人、英國人、比利時人,天知道還有哪些國家來的倒楣鬼,他們沒有交談,只有沉默地把不知道哪件破爛的衣服扯下來蒙住口鼻的那塊布再拉高一點。 

可是Farrier明白,他知道這些挖著坑的許多人也明白,不久之後的某一天,自己也可能會在這個見鬼的大坑里。 

 

他沒有認真的想過自己是不是真的還能回得去──不管是回駕駛艙,或回英國。 

降落在Dunkirk的沙灘之後他就被納粹的士兵帶走了,一步一步遠離被烈燄吞噬的噴火戰機。 

出乎Farrier意料的,德國人一開始倒沒怎麼苛待他。雖然當然不可能放人,但除此之外不僅給吃的甚至給酒喝,還讓能講英文的其他飛行員來跟他聊天。 

意圖套話,當然。 

Farrier沒客氣地把送來的東西吃個乾淨。納粹要弄死他不需要用下毒這麼麻煩的方式,更何況要逃跑的話,也要有體力才能跑,或至少能跑快一點。 

酒他倒是沒多喝,Farrier對自己的酒量還算自信,但他不希望自己不慎喝醉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出來。 

納粹的人還放了大批德國空軍前往英國的新聞給他看──德語的,不過那黑鴉鴉一大群的飛機和英倫三島的地圖交替出現,即使完全聽不懂也不妨礙理解內容。 

就這麼一次, Farrier沉默地把送來的酒也喝得見底。 

他想起他的噴火戰機,在Dunkirk沙灘上被他用信號槍親手點燃的、他的美人兒。 

在夕陽裡、在烈焰中的最後一瞥,她還是絕望地美得令人屏息。 

他想起他曾經的隊友,Fortis長機,Fortis二號。 

Cainnel上尉,他的長官。Collins,他的搭檔,那個金髮碧眼的蘇格蘭小子。 

 

Luftwaffe擊落了超過兩千架皇家空軍的飛機,他們說。 

英國遲早會投降,他們說。 

情勢已經很清楚了,他們說,利害關係應該不難了解。早一天結束這場戰爭,就少死一個英國人。你不是在幫我們,你是在幫你自己的國家。 

不,英國不會投降。他說。 

哦,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Farrier中尉。納粹的軍官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笑了一下,然後換了話題。看守你的人說你講夢話的時候叫了一個名字,Collie還是Collin什麼的。是你的朋友?情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Farrier回答。我不認識什麼叫Collie的人。 

你不想活著回去見她或他嗎?

我不認識什麼叫做Collie的人,他語氣毫無起伏地重複。 

你應該知道我們要處理掉你不是難事,Farrier中尉,坐在他面前的納粹軍官淡然的抽著雪茄。對方還是用他的軍銜稱呼他,雖然在這種狀況下聽起來十足諷刺。海峽那邊有人等著你嗎?比如這個Collie? 

我不認識什麼叫Collie的人。Farrier抬起眼,穿過雪茄的煙霧正對上桌子另一邊德國人的視線。我既然在這裡就隨你處置。其他無可奉告。 

納粹軍官哼笑了一聲,沉默地抽完了雪茄,然後在離開的時候用槍柄給了Farrier後腦狠狠的一下。 

 

隨著德國在不列顛空戰預料之外的失利,Farrier的「好日子」很快到了盡頭。 

之後的幾個秋冬春夏他輾轉過幾個戰俘營,比利時,德國,法國,他有時候不知道自己又被轉移到了哪裡,有時候懶得去知道。其中一個讓他的右邊膝蓋只要天氣一冷就一抽一抽地刺痛,一個讓他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再也伸不直,一個毀掉了他左胸口紋的那面英國國旗,用燒紅的烙鐵。 

Farrier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放過了他肚子上的那個C,但他當然無意提醒納粹的混帳們。 

Till I die, C. 

偶爾,非常非常偶爾的偶爾,他會把手伸進衣服裡,緩慢地撫過那塊因為刺青的顏料而微微起伏的皮膚。

 

媽媽。 

戰火在歐洲大陸上蔓延開之前他的母親就走了,最後幾年她身體一直不好,隨著時間每況愈下,看過醫生然而藥石罔效。 

他繼承了她某些角度會帶點藍的煙綠色眼睛,深棕色頭髮則來自父親。 

 

Celia。 

他曾經認識了幾乎一輩子的、曾經讓他覺得完整的另一半靈魂。他還能想起她笑起來的彎彎的嘴角和眼角,枕頭上令人鼻子發癢的長髮,溫柔又淘氣的焦糖色大眼,撲進自己懷裡的柔軟身軀和身上溫暖的香氣。 

他也還能想起來她忽然離開的那天,他的世界在腳底下崩解、胸口像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Collins。 

這麼說來你也是C,Fortis二號機,他曾經這麼說。 

那個很少能把他的姓發音得正確的蘇格蘭小子,他金髮碧眼的年輕搭檔,他一起住了一年半的室友。 

 

他有時候會扭曲地想著,還好媽媽和Celia已經不在了,不會看到這片殘酷的炮火和硝煙,不會在這場不知道還要拖多久的戰爭裡掙扎,不會為了她的兒子、她的丈夫而擔憂或哀痛。 

分隔他們的死亡反而讓她們不會看見更多的死亡,簡直沒有更諷刺的了。 

而他也會想著,Collins,幸好不是你。幸好是我。 

不,有時候他也不是這麼確定,因為Luftwaffe在不列顛空戰中打下了超過兩千架英軍的飛機,他們說。 

他猜想這個數字應該有灌水,但他也知道實際上可能不會少太多。 

 

大部分時間他會儘量避免想起Collins。雖然不一定能成功。 

相識兩年、搭檔並同住一年半,五百多個相對的日日夜夜,比起加入皇家空軍之後無法時常見面的母親和早逝的妻子,Farrier經常覺得那個蘇格蘭小子在他的回憶裡佔得太多又太清晰。 

笑起來還帶著孩子氣的酒窩。偶爾睡得晚了點趕著吃早餐時兩頰塞得鼓鼓。喝了幾杯酒之後鼻樑臉頰彷彿曬傷一樣整片通紅。話說回來他真的曬傷時看起來也差不多這樣。 

每天仔細打好的領帶。頭髮沒乾就睡覺、隔天醒來十分反地心引力的髮型。捧著熱茶輕輕吹氣時垂下的淺金色的長睫毛。雖然草莓果醬也會吃,其實更喜歡橘子醬。戴手套習慣先戴右邊。 

頸側的痣,手肘上小時候從樹上跌下來而留下的疤。側睡時會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睡沉了之後淺而慢的呼吸聲。會無法自控地在睡眠中往身邊散發熱度的來源靠過去。 

 

在他和Collins成為搭檔並同住一間寢室的一年半裡,他們有短暫的幾個月是睡在一起的。 

不,說睡在一起不太對,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畢竟營區統一的單人床就那麼點大,兩個不嬌小也不纖細的成年男人睡同一張床絕對不是個好主意。 

他們成為搭檔的第二個冬天,天氣逐漸轉冷之後,Farrier發現自己的室友開始經常在睡覺的時候用毯子裹住頭。 

他本來那只是對方的習慣,雖然因為配給的毯子並不大、加上Collins身高超過六呎,為了不把腳露出毯子外年輕的飛行員必須蜷著腿縮成一團,看起來著實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憐。 

但當Collins不僅用毯子包住頭還縮到角落裡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對。他們成為搭檔是上個冬天,當時Collins可不是這樣睡的。 

而且這個蘇格蘭來的小子雖然不怎麼壯,其實倒不是很怕冷,Farrier開始穿厚實的綿羊皮飛行外套時他還能只穿著那身漂亮的皇家空軍制服就出任務,頂多外套裡加一件不算厚的針織毛衣。 

不冷嗎?Farrier曾經問他。 

蘇格蘭小子揉了揉有點發紅的鼻尖。還好,有一點冷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當然Farrier沒打算比照辦理地折騰自己,觀察了一陣確定Collins並沒有因為穿得太少而感冒的跡象,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他的年輕搭檔小他八歲,但離當他兒子的年齡還有點距離。 

總之,在Collins持續用毯子包住頭並縮到牆角一週之後,Farrier還是覺得要關心對方一下。 

金髮的飛行員有些遲疑地搔搔頭,吞吞吐吐地說窗戶邊有縫,他覺得外面的冷風一直灌進來。他是不怎麼怕冷,但並不喜歡這樣一直被冷風對著頭吹。 

他們的寢室配置很簡單,門打開進來就對著窗,窗前放一張兩人共用的桌子,桌子兩邊各一張單人床,兩張床尾各自對著一個衣櫃。 

唯一不對稱的是那扇窗戶並不是在房間的正中央,離Collins的床頭更近一點,打開時也是開在靠Collins的那一邊。 

『報修了嗎?』Farrier皺著眉伸手探了探,Collins枕頭附近確實有一道細細的冷風,但窗子已經關好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上個冬天沒事,這個冬天就多了道縫。 

『報了。』年輕的飛行員回答,『但是......』 

其實Farrier也知道,他們這裡畢竟是空軍基地,會修飛機的人比會修房子的人多很多。平常小問題多半營區裡的人隨手拿能用的材料能修就修,沒有現成材料或需要報修的問題通常就要等了。 

Farrier沉吟了一下。不管是出於照顧或是虛榮,跟對方換床睡顯然行不通,他自己並沒有比Collins更耐冷。那麼暫時的解決方法就只有一個了。『你把桌子推過去,把床移過來。』 

『......這、』金髮的飛行員張著嘴愣了一下,『這樣好像有點──』 

『別囉嗦,你想感冒?』Farrier撇撇嘴,『動作快,等一下要關燈了。』 

在Farrier的催促與幫忙下,Collins磨磨蹭蹭地把桌子挪到那個漏冷風的位置,再把自己的床挪到Farrier床邊,並且努力地讓兩張床中間隔了10公分,畢竟就這麼把兩張床併在一起感覺實在很奇怪。 

但在睡前Farrier因為沒有桌子可以放而塞在枕邊的錶掉進去那個10公分的縫、他又伸手下去摸了有點久才摸到之後,年長的飛行員就一言不發地繞到另一邊伸腳一推,把兩張床之間的距離變成零。 

那點距離也不能當走道,東西掉下去又不好撿,煩人。 

Farrier本來也覺得可能會有點尷尬,但再尷尬也就睡前和起床那點短暫的時間罷了,他們待在寢室的時間並不長,晚上燈關了其實也什麼都看不到,不值得因為這點尷尬而讓他年輕的搭檔感冒。 

而且相較之下更尷尬的,可能是隔天Farrier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幾乎被擠到牆邊。 

至於是誰擠的......還能有誰呢。 

『對對對對不起!!』 Collins醒來的那一瞬間幾乎跳起來,然後往後退到差點直接滾下床。 

本來對於醒來身上居然多了半個人有些無言的Farrier伸手拉住金髮室友的腳踝,最後一秒阻止了對方一大早就與地板相親相愛。 

『睡相不太好,嗯?』Farrier打了個呵欠,對著年輕的飛行員挑眉。 

『我──』腳踝還被抓著的人已經連耳朵都紅了,『對不起,我把床搬回去吧,我不知道──』 

Collins這個反應倒讓Farrier覺得有點有趣。搭檔又同住近一年,Collins在他身邊已經從一開始只敢叫他長官的戰戰兢兢變得十分放鬆,現在私底下多半都只叫他的姓不說,前幾天竟然擦洗完飛機後偷偷湊過來把冰冷的手塞進他的後領,還在他被冰出一聲FUCK之後大笑著試圖逃跑。Farrier手上的抹布水桶一丟就追上去把惡作劇的傢伙抓住按倒在飛機旁的草地上,然後在年輕飛行員一半玩笑一半認真的慘叫聲中狠狠打了他好幾下屁股。 

『算了,我無所謂。』Farrier揮揮手,多一個散發著熱度的活人在旁邊還滿溫暖的,雖然他當然不會坦白地承認,『不過我先警告你,在我身上流口水的話我就揍你。』 

然後Farrier看著還僵硬地抓著毯子坐在床上的蘇格蘭小子表情變了變,張著嘴似乎本來打算要說什麼但又沒說,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安靜地點了頭。 

雖然當下覺得Collins表情有點微妙,但反正真有什麼事他覺得對方會說的,Farrier也就自顧自地下床穿衣服準備去盥洗沒有多想。  


於是之後,如果他偶爾醒得比基地的起床號早,將明未亮的昏暗晨光中一轉頭,不到兩呎之隔就是睡得亂翹的金髮。 

Collins似乎喜歡側睡,但朝向哪邊就不一定,有時會背對著他、後背靠著他的手臂,有時候面對著Farrier,毯子拉到鼻子底下幾乎只露出上半張臉。 

聽著蘇格蘭小子緩慢而均勻的呼吸,Farrier覺得胸口漫起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某種東西。 

他是獨生子,自從懂事後跟某個人同床共枕也只有結婚後的那短短一年。 

妻子早逝之後他不是沒有過別的女人,但那些逢場作戲的露水姻緣都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很多早就面目模糊,更多他連名字都想不起來。 

他甚至幾乎不會在她們的床上留到下一個黎明。 

而那些太早醒來的清晨,他有時候會伸手過去揉揉室友柔軟的短髮,蘇格蘭小子有時候不會醒、有時候會迷茫地勉強問一句該起床了嗎,然後在得到還能繼續睡一會兒的回覆之後帶點埋怨地悶哼一聲又繼續陷入夢境。 

他覺得這不是愛,但Farrier猜想這大概是在Celia離開了之後他感受過最接近「溫柔」的情感。 

營區的修繕單位幾乎到整個冬季都過完才把他們那個漏風的窗縫補好,而住在那間寢室裡的兩個人都沒有去催促。 

 

Till I die. 

媽媽。Celia。說不定我們就快要再次見面了。 

 

海峽那邊有人等著你嗎?比如這個Collie? 

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著我,我希望他不要等我。 

我當然希望還能回得去,可是我從來沒有把握還能回得去。 

 

 

又有飛機的聲音。 

Farrier歪頭聽著,他離開那片天空已經有點久了。 

但這次......聽起來和平常的引擎聲好像有點不一樣。 

有飛機在頭上飛來飛去並不稀奇,他猜想這座監獄附近可能就有德國空軍的基地──還有一點距離,但總之不會很遠。但這不熟悉的引擎聲聽起來實在飛得很低,而且也飛得挺慢的...... 

不,等等,不熟悉的引擎聲,還飛得很低又飛得很慢?! 

Shit. 

Farrier自己開過的都是戰鬥機,但這並不表示他對於其他機種毫無了解。而會飛得很低又飛得很慢,恐怕有一個他不會太喜歡的可能── 

引擎聲越來越近了,而且顯然不只一兩架,應該是超過十架的機隊。 

SHIT!! 

這裡是法國德佔區,Luftwaffe在收歸己有的鄰居後院沒什麼理由會一大群飛得很低又很慢。 

而且這很可能根本就不是Luftwaffe的飛機。 

FUCK!! BLOODY FUCKING HELL!! 

『Take Cover!! (找掩護)』Farrier大吼。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接近了,他很確定自己不會喜歡這個可能。他就要被不知道這裡有自己人的同盟國飛機炸死了,FUCK FUCK FUCK。 

牢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回應,有「哪有他媽的什麼東西能cover」、有「見鬼的你終於瘋了」、還有一些他一時分不出究竟是什麼內容甚至什麼語言的,但Farrier已經無心去細聽,他也很快就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了。 

他只聽見有幾個很重的東西掉下來,似乎砸穿了屋頂,然後除了建築崩塌時磚瓦滾落的聲音,就是死亡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傳來的飛機引擎聲更加清晰。 

嗯?我就這樣死了?Farrier蜷縮在牢房一角,恍惚了幾秒鐘猶豫要不要抬起頭。 

下一刻,他聽見不知為何延遲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  ✈  ✈  ✈  ✈  ✈  ✈  ✈  ✈  ✈  ✈  ✈

關於戰俘的待遇......我先前有看到一個也是RAF飛行員被德國人捉去,但從頭到尾都是好好給吃給住沒怎麼折磨他,二戰結束幾十年後還又跟當初把他打下來的德國飛行員見面......所以我想應該還是有少數的某些人運氣比較好一點吧。
我設定裡Collie/Collin並不是Farrier給Collins私下取的暱稱,只是德國看守的人沒聽清楚而已。
法哥媽媽的名字隱藏設定是Celest。Celest和Celia的意思都是heavenly,Celia據說算是從莎士比亞時代到現代歷久不衰的名字。
根據wiki的資料,不列顛空戰裡英軍損失1744架飛機,1542名駕駛員死亡(戰鬥機544人+轟炸機718人+海岸防衛部280人),422名受傷。德國(及義大利)的飛機戰損數量稍多一點1977架,但飛行員傷亡高出很多(2585人死亡或失蹤,925人被俘,735人受傷),因為英國飛行員畢竟是掉在自家地盤,不要摔得太慘的話換台飛機就又是一條好漢。(然後上面這些數字居然中文英文西班牙文裡的資料都是不同的,WTF……我是以英文頁面為準)
Amiens附近當時確實是有德國的空軍基地,Operation Jericho的機隊開始攻擊之後不久Luftwaffe就也到了。
最後請不要追究為什麼窗戶會有縫(滾動),大家都知道我的目的kekeke。當然如果有更好的方式歡迎提議 orz


感謝點小紅心的大家~ 然後還是求留言 *>_<* 關於劇情或關於飛機都可以~ (雖然這回幾乎沒有飛機)

 

✈  ✈  ✈  ✈  ✈  ✈  ✈  ✈  ✈  ✈  ✈  ✈

不知道算不算彩蛋的隱藏設定:

『算了,我無所謂。』Farrier揮揮手,多一個散發著熱度的活人在旁邊還滿溫暖的,雖然他當然不會坦白地承認,『不過我先警告你,在我身上流口水的話我就揍你。』 

然後Farrier看著還僵硬地抓著毯子坐在床上的蘇格蘭小子表情變了變,張著嘴似乎本來打算要說什麼但又沒說,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安靜地點了頭。 

---

因為某F打某C屁股並不只是做做樣子,所以某C洗澡的時候發現身上居然有掌印,但去跟那個動手的人抗議或抱怨的話感覺更加羞恥,只能咬牙認了,反本來也是某C自己作死。然後在某F後來對某C說要是敢流口水就揍他時某C又想到了前幾天的這個事,擔心自己會不會真的流口水,更擔心要是真的不小心流口水了會不會又被打屁股,當下其實有非常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床挪回去。

至於某C後來有沒有睡到流口水或被打屁股就請大家自己腦洞了kekeke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5)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Horizon (4)    

[AO3]

這回沒有法哥的戲份 :3 本來想塞進同一回的但太長了......

說真的這輩子第一次寫空戰場面...... orz 沒寫出張力的話請輕拍 T_T


--



Horizon(5)

 

雪越下越大。 

十八架蚊式轟炸機、一架蚊式照相偵察機陸續在被匆忙清理出的跑道上起飛,衝進白茫茫的風雪。

『這......真不是開玩笑,長官。』坐在Collins身邊的領航員開了口,聲音聽起來比平常少了幾分鎮定。 

一手按著節流閥一手緊握著操縱桿,Collins知道Gabites指的是這惡劣的天氣,『你早餐消化完了吧?』 

『是的長官。』Gabites勉強咧咧嘴,有些緊張地抓著自己胸口的安全帶,『您以前有在這種天氣執行過任務嗎?』 

『老實說,沒有。』Collins吁了一口氣,緊緊盯著前方另一架蚊式機的尾巴,『不過凡事都有第一次。』 

『是的。』年輕的領航員回答,決定不再開口打擾現在亟需專注的駕駛員。 

為了避免被敵方的雷達偵測到,整個機隊都飛得極低──距離海面只有大約30呎,往外一看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暗沉沉的海水和偶爾捲起的白色浪花。 

雖然作為領航員,Gabites也會開蚊式機──他的長官Dale中校要求21中隊裡的所有領航員都必須知道如何駕駛這台飛機,至少在天氣溫和的狀況下──但即使他能駕駛蚊式,在這種天氣以這種高度飛行,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更別說因為全程無線電靜音,唯一不走散的方式就是跟好前面的飛機,並且排成緊密的隊形──這表示駕駛員必須非常精準而穩定地操控飛機,否則稍有不慎就可能擦撞靠得很近的鄰機,而極低的高度也讓他們幾乎沒有可供緩衝挪騰的空間。 

唯一令人稍微鬆一口氣的是在機隊從南部的Littlehampton出海離開英國本土之後,能見度比剛起飛時好轉不少,不像先前那樣不論往哪個方向看都一片霧茫茫。雖然這也代表著敵方有更高的機率發現他們。 

『Gabites,你看看右邊,我們的人有跟上來嗎?』Collins開口。

『是。』領航員往外張望了一下,『我這邊有看到Charlie、Juliett和Delta,長官。』 

『我這邊只有Foxtrot。』無法開無線電聯絡,出發時21中隊的六架飛機現在只有五架──有一架沒跟上來,應該也來不及跟上來了。Collins咬咬牙,『我們等一下很可能只有一次機會,Gabites。』 

『我明白,長官。』年輕的領航員兼投彈手凝重地點頭。 

 

越過英吉利海峽、在Tocqueville進入法國領空之後,機隊先飛往Senarpont,再經過Bourdon飛往Doullens,然後在Doullens和之後的Albert兩次大幅度右轉,利用一條連結Albert和Amiens的筆直道路作為導航參考飛往Amiens。 

按照蚊式機的速度,他們距離目標剩下15分鐘。這次行動預定利用中午獄卒聚集吃飯的時間攻擊,因此抵達的時間非常關鍵。 

進入法國領空之後機隊依然飛得很低──盡可能躲避雷達的偵測和防空火力多爭取一點時間是其一,方便投彈是其二。 

為此Collins必須不時地拉高其中一邊機翼以避開特別高的樹梢或是煙囪及教堂尖頂等建築,也多虧蚊式機十分靈巧,這樣細緻的操作需要技術但對有經驗的駕駛來說並不困難。貼近地面的十幾架飛機呼嘯而過,螺旋槳帶起的氣流沿路捲起覆蓋村落和田野的皚皚白雪,在機隊後面拖出一條巨大而雪白的、尾巴似的風暴。 

距離Amiens監獄剩下三十秒的路程,機隊開始繼續降低高度與速度,並組合成更加緊密的隊型。 

機艙內響起失速警報的時候他已經可以清楚看見Amiens監獄的建築──他們目前的速度與失速的臨界速度相差不到10節了。Gabites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穩穩握著操縱桿的自家上級,『長官。』 

『準備好,Gabites。』Collins冷靜地回覆。是的,他知道這個速度距離失速只有幾節,但他可以做到的,他必須要做到。『不要投第二次。』

『是,長官。』年輕的領航員兼投彈手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手裡的控制桿。不會有第二次的,不能有第二次。 

 

飛過Amiens監獄的那幾秒彷彿只有一瞬間、又彷彿過得特別緩慢。 

機隊分散開來在Amiens監獄上空交錯掠過以混淆對方的判斷,他們以極低的高度掠過建築,他有機腹幾乎要擦過屋頂的錯覺,甚至可以清楚看見監獄窗口一條一條的鐵柵欄。

兩顆500磅炸彈從機翼脫離的那一瞬間Gabites感覺機身一輕,眼角餘光看見他的長官一手狠狠一推油門、一手同時拉起機頭。兩具Merlin 25引擎轟轟作響。 

『Done?』Collins問得輕描淡寫。 

Gabites努力抵抗著把自己壓在椅子上的慣性回過頭往外看,這次行動帶的炸彈用了11秒的延遲引信,否則這個高度恐怕很難不被波及。 

隨著其他蚊式機陸陸續續投下炸彈,Amiens監獄的建築已經有多處冒起了濃煙,爆炸聲不絕於耳。做為目標的北面外牆也有一段已經被滾滾濃煙吞沒,但他還不能完全確定是否已經成功地在外牆上炸出一個洞。 

『我有看到煙霧,長官。請稍等。』Gabites焦躁地死死盯著剛剛投下炸彈的地點,一手還握著投彈的控制桿一手捏著自己的膝蓋。隱約感覺到Collins操縱著飛機繞著Amiens監獄盤旋的同時眼前的濃煙慢慢散去,Gabites在看到北面外牆上出現一個洞口時鬆了一口氣,『......Yes,sir. Done.』 

『Good job.』坐在駕駛座的少校也看到了,但他看到的不只這個,『東面外牆是不是還沒炸開?』 

『是的,長官。』年輕的領航員兼投彈手回答。21中隊少了的那一架飛機就是負責東面外牆的其中之一。 

『我們的炸彈還有?』Collins邊說邊收了油門。 

Gabites點頭,『是的,機腹還有兩枚。』 

『把炸彈帶回去也沒什麼意思,對吧?』駕駛座上的飛行員微笑起來,開始壓低機鼻的角度。 

『您說得對,長官。』黑髮綠眼的青年把剛剛僵硬地捏著的拳頭張開再握緊,也跟著彎起嘴角,『隨時待命。』 

 

蚊式機YH-U再次低低掠過Amiens監獄時已經開始有犯人從北面外牆的缺口跑出來,空中就能看到人影散落在整片白雪中。 

機腹裡的另外兩顆500磅炸彈也投下之後,雪地上奔跑的人影越來越多。 

坐在駕駛座上的金髮飛行員緊緊握住操縱桿。不,別去想,Collins對自己說。不是現在。 

再次讓蚊式繞著Amiens監獄盤旋了半圈,駕駛艙裡的兩人聽見沉寂已久的無線電裡傳出聲音,『Red, red, red.』 

『任務完成。』右座的領航員明顯鬆了一口氣。 

Collins點點頭,伸手把油門一推,『走。』 

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聽見了熟悉但不屬於己方的引擎聲。 

Gabites陰沉地往外瞥了一眼。『Luftwaffe.』 

『也該來了。』同樣陰沉地回應,左座的飛行員把油門往上一推到底。 

任務完成只能算成功了一半,活著回去之前都不算真的成功。 

蚊式機的極速不比Fw190慢,但拉開距離需要一點時間。 

後面開始傳來Fw190的MG 17機槍連續發射的聲音,然後是還擊的颱風戰機Hispano MK 機砲。 

木製結構的蚊式機輕巧靈活,但面對攻擊的防禦能力遠不如金屬,而身在敵區,攻擊不僅來自德國空軍,還有地面的砲火── 

仍在加速的蚊式機忽然劇烈地晃了一下,右翼下方傳出一聲悶響。 

『該死。』金髮的飛行員穩住機身,『Gabites,損害報告。』 

坐在右座的Gabites提心吊膽地皺著眉往外看,『機翼沒有明顯受損,長官。』 

『嗯。』Collins低頭瞥了一下眼前的儀表,暫時看不出有什麼異狀,操作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先回去再說。』

 

幾分鐘之內他們就幾乎離開法國的領土,也跟追上來的Fw190拉開了距離。 

越過海峽中線之後德軍飛機就不會再追來了,皇家空軍的飛行員們也可以稍微鬆一口氣──但對Collins而言,這點輕鬆只持續到開始準備降落的那一刻。 

接近Hunsdon空軍基地時,飛行員們陸續慣例地開始減速、放下起落架並把飛機調整成降落姿態。而YH-U的駕駛員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右邊起落架有問題。你看一下有沒有放下來。』嘗試了幾次一直沒有成功也沒有聽到右起落架降下並固定的聲音,Collins指示自己的領航員。 

『沒有,長官。』Gabites往外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他剛剛也有聽到左邊起落架放下,但本來應該有輪子的右引擎下方什麼都沒有,『是剛剛的──』 

『有可能。』Collins抿抿嘴,瞥了一眼油表之後拉平機頭往旁邊一轉,『跟基地聯絡。讓其他人先降。』 

『是。』年輕的領航員盡責地按照上級的命令執行,但在跟基地聯絡完畢、發現Collins邊繞著基地盤旋邊收起左起落架時,聲音裡還是染上了先前幾乎沒有過的驚恐,『長官?』

『我們要用機腹降落,Gabites。』金髮的飛行員冷靜地回答,來回地盯著高度表和眼前覆蓋著白雪的草地,『坐好了。』

他緊緊握住操縱桿,讓飛機儘量飛得平穩,也讓自己的雙手不要顫抖。 

失速警報再次響起。 


50呎。 

Collins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該恍神的,但螺旋槳的轟鳴中,不到一個小時前的另一片雪地不停闖進他的腦海。

 

40呎。 

那一整片把一切都覆蓋住的、延伸到天邊的蒼茫,雪地上小小的人影四散奔逃,他們飛得很低,卻沒低到足以辨認那些穿著顏色不明的囚服的犯人的臉。

 

30呎。 

他看見納粹的獄卒拿槍在那些逃跑的犯人身後追趕,然後開槍。有些人倒下了,有些人繼續狂奔,奔往自由,或是......另一個不同的死亡。

 

20呎。 

沒有像電影裡面那樣戲劇性的場面,雪地裡綻開一朵紅花什麼的。那些人就僅僅是狂奔著、然後倒下,然後再也不動了。 

螺旋槳的氣流捲起漫天的白雪。他幾乎看不見前面了。

 

機腹觸地的瞬間,巨大的衝擊讓Collins狠狠往前一撞,他一下子胸口痛得眼前發黑。 

Farrier,你在那裡嗎?如果是,這會不會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離你近一點?

 



✈  ✈  ✈  ✈  ✈  ✈  ✈  ✈  ✈  ✈  ✈  ✈


Charlie、Juliett、Delta、Foxtrot是12中隊飛機上的編號YH-C(Charlie)、YH-J(Juliett)、TH-D(Delta)和YH-F(Foxtrot)。我其實沒有查到這種時候會怎麼稱呼另一架飛機,但感覺應該也不會叫名字,所以用飛機編號代替。如果有同學知道該怎麼稱呼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這章寫一寫覺得Collins好像被我寫得有點帥氣......是升級版的小金毛 XD 而且越寫越覺得Operation Jericho這些飛行員們的技術和膽識實在是十分可敬也十分可怕(這章很多細節都是參考當年實際參與飛行員的口述)......然後雖然鏡頭都集中在主角(之一)身上,請大家記得這趟任務所有飛行員都是這個等級的。

附帶一提,一個中隊通常有12-24架飛機,這次行動每個中隊挑6架是怎麼挑的就不用說了吧。

Operation Jericho的機隊進入法國領空之後並不是直飛Amiens,而是繞了一小圈,Tocqueville—Senarpont—Bourdon—Doullens—Albert—Amiens這樣的路線。影片裡有地圖但十分糊,這個當然是現代的辜狗地圖抓的,然後我稍微加工了一下。


這個路線是Embry的領航員親自勘查的,能夠最大可能地避開已知的空軍基地和防空火力。我個人覺得可能也方便調整時間,因為他們要等獄卒聚集起來吃午飯,不能太早到,但又不能太晚出發。不過在Amiens完成任務之後就是直奔回家了。

下面這張插畫就是到達Amiens監獄前的那一刻......Collins視角看出去大概就是這樣。Amiens監獄是遠方磚紅色的建築。(不過這圖裡飛機是487中隊的,按照史實Collins的21中隊是Stand by)

Amiens離海大概60公里左右,以蚊式機極速超過600km/hr來算應該是6分鐘左右就能離開法國領空,所以其實整個機隊(有回來的)下午一點以前就降落了。

話說這個年代的飛機好像不需要跑道......我看了一點電影Battle of Britain的片段,飛行員們開了引擎後在草地上加速一小段然後就一整群一起上天了......現代客機需要的跑道和起飛間隔什麼的都沒有存在必要的fu......還是戰鬥機駕駛比較厲害?

我讓Collins選擇用機腹降落是因為這年代軍機就直接降草地上,現在草地上又有雪摩擦力不會太大,商用客機也有機腹降落成功的案例。而且如果用單邊起落架硬降的話有可能會因為斜一邊而弄斷沒有輪子的那邊翅膀(而且蚊式翅膀也是全木造的裡面甚至沒有鋼骨),弄斷翅膀就有可能會讓飛機翻轉然後嚴重的結構損毀,而機腹滑行的話只要落地的瞬間沒有「磅」的砸下去,感覺平安的機率還是比較大的。但如果我這個想法有錯的話歡迎告訴我。

Collins的飛機用機腹迫降之後大概就是這樣↓,不過下面這張照片的飛機是因為起飛時左機輪壓到坑、起落架崩了。



照片上型號沒標錯的話,Operation Jericho用的蚊式MK FB VI應該是長這樣的(這台剛好是487中隊的飛機):





464中隊的蚊式和500磅炸彈




求留言~ (扭動) 

有留言跟我討論或聊天我會寫比較快,真的 >"< 因為感覺有人看......

偷偷問,有人想看空軍組的現代民航AU嗎?

其實之前我因為寫另一個CP的文而在航空版浸泡了好幾個月,資料也稍微看了一點......覺得不利用好像有點可惜.....(而且飛行員制服好棒啊)(重點錯)

但是我自己的腦洞都很空洞或很老梗 orz 有人有別出心裁的腦洞嗎?


預定年齡差維持[Horizon]的8歲, Farrier是空軍退役轉民航的飛行員(正駕駛),Collins是自訓出身的新進副駕駛~ 或是其中一個人不是飛行員也可以。

我之前寫的(另一個CP)是副機長+空服,但我覺得Farrier這個性當空服感覺好像不是很適合,Collins如此美貌當空服恐怕很危險......所以都關進小黑屋駕駛艙好了。

嗯不過話說回來法哥當空服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人敢在飛機上鬧事了哈哈哈,而且湯老師年輕的時候也是十分的sweetheart.....這樣想想好像又不錯?!?!

然後拜託不要求開車(或開飛機,沒穿衣服開的那種),本人寫翻滾功力十分虛弱  orz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4)

Horizon (1)       Horizon (2)       Horizon (3)

[AO3]


2017. Jan 修正:為了符合史實,部分細節有修改 (故事主劇情無變動)



Horizon(4)

 

『這鬼天氣也他媽的太糟了。』一個帶著澳洲口音的聲音和一杯咖啡出現在Collins對面。 

『確實不太好。』金髮的飛行員抬眼瞥了一下落坐在自己對面的棕髮青年,『早,McRitchie。』 

『哇哦,連英國人都覺得天氣不好的天氣不好。』McRitchie誇張地咧咧嘴,邊看著Collins繼續玩報紙上的填字遊戲邊喝了一大口咖啡,『我看今天也飛不成。』 

『......難說。』Collins垂下眼,筆桿在指尖轉了一圈又回復到原本握筆的姿勢,『我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都待命超過一個禮拜了......』McRitchie嘆口氣,雙手撐著臉頰,『我已經快要可以背出這間房間所有的裂縫了。』 

『你應該考慮背一點更有意義的東西。』 Collins忍不住笑起來,往旁邊另一桌同樣待命中的機組員一歪頭,『或是去跟他們打個牌?』 

『不了,我牌技太好,他們沒人願意跟我玩。』澳洲來的棕髮青年扮了個鬼臉,『說真的,你們英國人每天被這種天氣籠罩著不會得憂鬱症嗎?我覺得我快要長毛了。』 

『習慣了,我猜。』 Collins聳聳肩,猜想對方大概沒打算讓自己繼續安靜專心地玩填字遊戲於是乾脆放下了筆,『蘇格蘭的冬天比這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啊。』McRitchie揉了揉臉哀號一聲,『你真該來我的家鄉看看,藍天白雲沙灘,藍得要命的海......雖然每年有一半時間不能下水。』 

金髮的飛行員想了一下,『Airlie Beach,我沒記錯的話?』 

『沒錯。一整天躺在沙灘上邊聽海浪邊喝啤酒......人間天堂。』棕髮青年一臉嚮往地仰頭嘆息,過了一會兒又偏頭看著 Collins,『不過你看起來可能不能這樣曬一整天。』 

『也許不能。』Collins點頭,坐在他對面來自澳洲的McRitchie有著深焦糖色的短髮,顴骨上的雀斑和淺小麥色的皮膚都是被遠方那片大陸的陽光親吻過的痕跡,個性也像是被陽光曬得溫暖的海水一樣開朗而熱情。 

『唉,說真的,你有沒有聽說什麼?』McRitchie傾身湊近坐在自己對面的金髮飛行員,『我還真的沒有待命這麼久過......上面也完全沒有透露到底要去哪。』 

『我知道的跟你一樣多。』Collins無奈地回答,『也只能祈禱了。』 

他們已經處在待命狀態將近兩周了──二月初皇家空軍140聯隊轄下的三個中隊就被通知之後要進行一項突擊轟炸任務,時間和地點都是機密,但飛機和機組人員都要準備好隨時能起飛。 

這並不是什麼特例,為了保密起見他們經常到出發前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目的,事前頂多被知會該次行動的大約時間及內容以便預先準備適合的彈藥等裝備,比如這次就要求落點精確的低空投彈與爆炸威力較小的彈藥。 

他猜想這次大概也是類似先前的某幾次行動,目標是居民區內的納粹機關之類,要摧毀目標但盡可能不影響附近的平民。但待命這麼久真的有點不尋常。 

『都是這見鬼的天氣。』McRitchie又往嘴裡倒了一大口咖啡。 

從他們被要求待命以來,天氣幾乎就沒有好過。位於Hertfordshire的Hunsdon Airfield不是下雪就是被濃霧籠罩,晚上有時候天氣稍微好轉一點但白天經常陰沉沉又白茫茫。 

Collins也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幾個中隊的機組人員待著的兩間待命室裡有暖爐提供聊勝於無的熱度,但茶還是涼得很快。他猜這次的任務應該是中午或上半個下午進行,因為之前的每一天只要過了早上十點半,全體人員都會收到任務順延、隔天繼續待命的通知。

空氣中飄著一絲浮躁。這一屋子的機組人員都早過了上飛機還會興奮或害怕得發抖的階段,但這樣一直繃著、不知道盡頭在哪裡地等下去對耐性確實有點折磨。 

Collins才撿起自己的筆,對面的棕髮青年就把他手上的報紙搶了過去。 

『嘿,你明明可以自己去拿一份──』 Collins抗議,抬頭卻看見坐在對面McRitchie的表情變了,他回過頭去,看見門口站了一個金髮男人。 

『早安,各位。』高大的金髮男人朝屋子裡紛紛起立的機組員點點頭,『簡報室集合。』 

Collins和還拿著報紙的澳洲青年對看一眼──看來就是今天。 

 

三個中隊總共將近四十個人把原本就不算寬敞的簡報室擠得溫度都升高了起來。 

『各位早。』走進來的是一個深棕色頭髮的中年男人,140聯隊的最高長官Basil Embry少將。他對著一屋子紛紛舉手敬禮的下屬回了禮,示意跟在身後的幕僚把一個大約2呎見方的模型放到中間的桌上,『我知道這實在不是個飛行的好天氣,但是我們沒有時間了。』 

模型中間有一棟接近十字形的建築,建築周圍繞著一圈高牆。

『這次任務代號Ramrod 564,目標是法國Amiens的監獄。法國抵抗組織那邊傳來消息,這個監獄裡面有他們的成員,去年底納粹在這裡處死了12個犯人,而明天納粹還要處死超過一百個。』Embry在聚集的目光中的指著桌上的模型,『我們這次不是要炸毀這整座監獄,是要破壞監獄的結構,並且在外牆上炸出幾個洞讓裡面的犯人能夠逃出來。』 

『但犯人逃出來以後呢,長官?』有個人舉手發問。畢竟他們不可能降落去接這些逃亡的犯人。 

『逃出來以後,法國抵抗組織會負責接應。我們只需要讓犯人有機會逃出來。』Embry溫和地解釋,嘆了口氣,『這次指揮官是Pickard上校。我本來要跟你們一起去,但上面不准。』 

剛才出現在待命室門口的高大金髮男人站出來接著說明,『這次任務由140聯隊的464、487和21中隊執行。我們預計在中午抵達目標,這個時間納粹的獄卒會聚集在大廳和營房吃午餐,』Pickard指了指模型上的其中兩棟建築,『464中隊負責攻擊這兩個地方,還有破壞一部分監獄主體的結構。21中隊負責東面和北面的監獄外牆和Amiens火車站,讓德國佬沒辦法馬上派人過來。』 

『至於487中隊,』Pickard頓了一下,『上面要求,如果我們沒有成功讓犯人逃出來,就把整棟監獄炸了。』 

一室鴉雀無聲。 

『當然,我們不希望看到這種狀況。所以487中隊待命,等我通知。』Pickard再次開口,『我會作為464中隊的一員執飛。174、198和245中隊的颱風戰機會為我們護航,他們直接從Manston和Westhampnett起飛,在路上跟我們會合。這次全程無線電靜音。任務完成代號「red」。』 

『我們很可能無法避免誤傷裡面的犯人,長官。』另一個人舉手。 

『是的,這一點法國抵抗組織也知道。』這次開口的是Embry少將,『但這棟監獄裡的犯人恐怕遲早會被納粹處決,這至少給他們多一個機會。』 

Collins垂下眼,看著自己畫的監獄結構簡圖。21中隊這次參與任務的有六架飛機,所以應該是兩架去炸火車站,兩架攻擊北面外牆,兩架攻擊東面外牆。就看自家長官 Dale中校怎麼分配。 

『另外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座監獄裡除了法國抵抗組織的成員,』Embry沉沉地說,『還有皇家空軍的飛行員。』 

原本就安靜的簡報室裡一瞬間彷彿連空氣都凝結了。 

Pickard轉身對著Embry敬了一個軍禮,『我們必定盡全力不辱使命,長官。』 

『不辱使命,長官。』底下的所有軍官齊聲回答,整齊劃一地敬禮。 

『交給各位了。』Embry回禮,『Bring our boys back.』 

『沒有問題的話,我們10點50分出發。現在解散。』這是Pickard在簡報室裡說的最後一句話。 

 

等Dale中校分配好任務,Collins正往外走,肩膀上多出一個重量。

『Hey。』剛剛坐在他對面喝咖啡的澳洲飛行員搭著他的肩膀,『一切都還好?』 

『沒事。』Collins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McRitchie翻了個白眼,『啊哈,當然了。你看起來真的好得不得了。』 

『我只是......』Collins咬咬嘴唇,聲音很低,『我以前的搭檔......Amiens,說不定,我不知道......』 

『以前的搭檔?』McRitchie挑眉。他和Collins是被編進140聯隊之後才認識,對於以前的事情Collins跟他提得不多,他知道對方以前開過別款飛機,經歷過不列顛空戰,但從來沒特別提過什麼搭檔。 

Collins點點頭,『我還在開噴火的時候。』 

『哇,那還真有點久。』棕髮青年一半鼓勵一半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另一手握起拳頭伸到Collins面前,『別擔心。Let's go bringing him home. Aequo animo.』 

『Yes. Let's.』舉起手碰了一下McRitchie的拳頭,Collins知道對方說的那句拉丁文是他所屬的464中隊的箴言,『Viribus vincimus.』 


McRitchie離開去跟464中隊的機組員會合之後,Collins搭檔的領航員Gabites中尉帶著兩人份的背心和飛行帽走過來,『長官。』 

『今天你安全帶可能要綁緊一點了,Gabites。這種天氣我可沒把握飛得很穩。』Collins彎起嘴角,他的領航員是個黑髮綠眼的年輕人,剛滿22歲,在中隊裡雖然經驗比起前輩們稍微不足但十分仔細周到。 

『我猜我們飛上去的時候我的早餐已經消化完了,所以不用擔心,長官。』Collins平常不太擺上級架子,因此Gabites雖然禮節上沒有怠慢,講話倒不是很拘束,『出發前您要再去巡一次飛機嗎?』 

『嗯。』Collins看了看錶,翻出自己的手套,『現在走吧。』

  

他在寒風和和細細的雪花中走向自己的飛機。 

機隊編號YH-U,去年才出廠的蚊式戰鬥轟炸機FB Mk VI──他已經不開噴火了,不開噴火有一點久了。 

Collins一路跟對自己敬禮的下屬點頭回禮,繞著飛機巡視了一圈。 

蚊式機Mosquito被飛行員們暱稱Mossie,也有人叫她木製奇蹟Wooden Wonder,跟當下以金屬作為戰機主要材料的想法背道而馳,蚊式幾乎全部都是木頭結構,減輕了重量加上兩具Merlin引擎,蚊式能達到比噴火更快的速度。 

而YH-U的駕駛員幸運地沒有死在不列顛空戰中。雖然進出了幾次醫院,也換過幾架飛機,但身上除了多幾道疤之外大致算得上完整。 

在那段日子裡他從Fortis二號變成Fortis一號,後來變成Fortis長機。袖子上的槓隨著擊落敵機的數量一條一條地增加。 

不列顛空戰之後Collins從前線退下來轉任教官,然後上面詢問他要不要轉開蚊式的時候他點了頭。 

蚊式的機組成員有兩名,駕駛艙當然比噴火大,大得多也高得多,必須特別弄個梯子爬上去,不像噴火可以直接踩著翅膀跳進駕駛艙。 

駕駛蚊式和駕駛噴火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Collins爬進駕駛艙,把控制面板上的儀表一項一項打開確認。 

他的領航員Gabites也跟著爬進駕駛艙,手上拿著飛行紀錄本,一開口就噴出一團一團白白的霧氣,『您要現在填嗎,長官?』 

『好,給我吧。』Collins伸出手。 

 

Date Feb / 18 / 1944     (日期:1944.02.18) 

AircraftLR403 / YH-U   (機號:LR403 / YH-U)

 

他把本子抵在操縱桿上,駕駛艙裡儀器的低低嗡鳴聲中,筆尖劃過紙張時沙沙地響。 

駕駛蚊式和駕駛噴火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無關執優執劣,她們只是各有各的脾氣。

 

SquadronNo. 21  RAF        (中隊:皇家空軍21中隊)

PilotS/Ldr  R. Collins         (駕駛員:R. Collins少校)

NavigatorF/O  E. Gabites  (領航員:E. Gabites中尉)

 

Gabites爬進駕駛艙之後把艙門帶上了但沒關緊,那道不足兩吋的縫讓停機坪上捲著細雪的風偶爾發出嘆息似的嗚咽。 

駕駛蚊式和駕駛噴火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們就是......不一樣。無關他本人的偏好。 

不是因為噴火對他來說大概是接近初戀情人的存在。 

不是因為噴火在不列顛空戰中不只一次地保住了他的命和許多戰友的命。 

也不是因為曾經他一轉頭就能看到飛在自己旁邊的另外一架或兩架噴火,不是因為曾經當他說「He's on me」的時候,有人會在無線電裡沉沉地回應他「I'm on him」。

 


✈    ✈    ✈    ✈    ✈     ✈     ✈     ✈     ✈     ✈    ✈     ✈


我要先說,Collins/McRitchie或McRitchie/Collins或Collins/Gabites都是不會有的。(雖然我自己覺得McRitchie好像被我寫得有點可愛......還是只有我這樣感覺?)

Collins在這章的時點不是開噴火戰機的原因之後會說明。他在這章裡的軍銜是少校Squadron Leader,光看字面是帶中隊的,但140聯隊執行的任務難度比較高,飛行員和領航員也都比較資深,少校就有好幾個,所以21中隊的最高長官是中校。另外雖然沒有明確寫出來,McRitchie也是少校。

Airlie Beach是一個澳洲東北部的小鎮,是大堡礁的門戶之一,位於南緯20度所以差不多整年都是夏天但海邊每年11月到隔年5月會有箱水母。

21中隊的箴言Viribus vincimus (By strength we conquer憑藉力量我們征服)和464中隊的箴言Aequo animo (Equanimity冷靜沉著)都來自wiki上對這兩個中隊的介紹。

Ramrod 564這個行動是真實發生過的,Ramrod 564是行動當時的任務代號(Ramrod系列就是英國皇家空軍和美國空軍前往歐陸的行動),戰後這次對Amiens監獄的突襲才被稱為Operation Jericho。文裡的時間和地點都是按照史實,我寫的時候也有盡量按照史實,但是為了配合劇情難免有做部分改動。 

想看詳細內容的同學請點 [Mosquito & Operation Jericho] (←我寫的,是中文)(看一下嘛我也寫了很久(扭動),裡面沒有任何東西是複製貼上的)


有一點微妙的是,其實我會決定寫Operation Jericho是因為看到某篇蚊式轟炸機的介紹中提到這場非常大膽而精準的突襲,而會有這次行動原因之一是Amiens監獄裡除了有法國抵抗運動的成員之外,還有一百多個RAF飛行員!!! 但那篇中文介紹裡只有不到200字的短短一段,所以我又找了英文的資料,然後很囧的發現英文資料裡確實有提到法國抵抗運動的成員,但沒有一篇有提到RAF的飛行員......當下真是滿肚子WTF......可是我很想讓法哥早點回家,所以還是用了……

 

求留言~~(滾動

Mosquito & Operation Jericho

.

de Havilland Mosquito     [維基百科頁面]


蚊式Mosquito是一款多用途雙引擎戰機,機組人員包含一名駕駛員和一名領航員(兼投彈手或雷達操作員),1941年秋季加入服役。

蚊式最初是作為(輕型/中型)轟炸機設計,製造蚊式的de Havilland公司本來就擅長製作高速木頭飛機,他們也非常堅持對於速度的追求,認為只要飛得夠快就不用注重防禦和火力,反正打不過就跑,別的飛機追不到就無所謂防禦不防禦。但這個概念一開始不被軍方青睞,所以1941年最先服役的反而是照相偵查機,轟炸機的款式要到1942年下半才開始上線。整個蚊式家族有很多改型,轟炸機之外還有夜間款、反潛機、戰鬥轟炸機等。

不同於主要以金屬製造的噴火等戰機,蚊式大部分是木製結構,整架飛機的金屬部分只有130公斤左右(主要是起落架和引擎)。木製結構降低了製造的成本和門檻之外也降低了重量,蚊式極速超過600km/hr,大油箱也讓蚊式可以輕鬆地直飛柏林。

蚊式高速時不能用力踩方向舵,加上起降時副翼不好控制,據說對新手來說不是很好開。

除此之外蚊式操控性很好,兩具引擎就算少了一具也照飛不誤,能像戰鬥機一樣橫轉90度,載重能力出色,航程遠也可以飛得很高,而且木製的結構反射雷達波比金屬弱,當年的雷達有時候掃不太到,某種程度上可以避免雷達的偵測,很適合偷偷過去騷擾完就溜而且溜得很快對手追不到,德國人被蚊式煩得要死也忌妒得要死卻拿蚊式沒辦法,於是也想做飛得很快的木頭飛機,但只做出原型機還沒來得及量產戰爭就結束了。

蚊式機算是因應時代的權宜之計,戰爭時期飛機是消耗品,除了考慮性能之外,能夠便宜並且快速地生產也非常重要。金屬原料大量消耗時木製結構為主的蚊式不會與其他武器爭奪資源,加上只要有模具,甚至家具廠、鋼琴廠都能幫忙製造飛機(的殼),二戰期間生產超過6700架。

不過不同於現在還有超過40架能飛的噴火,因為木製結構保存不易,目前能飛的蚊式只剩下兩架(在紐西蘭),部份外銷亞洲的蚊式甚至因為接著劑受到濕熱氣候的影響而導致結構出問題。


上面這台是bomber轟炸機款(105中隊),最好認的特徵就是機頭透明的部分,投彈手丟炸彈的時候就坐在那邊。(駕駛艙儀錶板右側會有一個洞讓領航員/投彈手從駕駛艙移動到前面)

(Operation Jericho用的) fighter bomber款就不會有透明機頭,因為前面會有四挺機槍。這台剛好就是487中隊的飛機。




Operation Jericho (Ramrod 564)     [維基百科頁面]  [RAF官方網頁]


Operation Jericho是一次二戰期間由軸心國對法國德占區的Ameins監獄進行的低空轟炸。Ramrod 564是1944.02.18行動當時的任務代號(Ramrod系列就是英國皇家空軍和美國空軍前往歐陸的行動),戰後這次對Amiens監獄的突襲才被稱為Operation Jericho。

一開始是法國Amiens這個地方的(反納粹)抵抗組織成員被納粹抓了關進Amiens監獄,有些人招了,導致該地區的抵抗組織岌岌可危,因此對英國提出援助的要求。1943年12月,12個抵抗組織的成員被處決,而且據說1944年2月19日會再處決超過100人。後來甚至有兩個同盟國的情報單位人員也被抓進去了,Operation Jericho因此確定下來。

原本Operation Jericho預定1944年2/10行動,但因為歐洲一直雲層很低又下雪而延遲,英國本土的天氣也很差,直到2/18不能再拖了,幾乎在最後一刻才終於決定這個行動照常執行。但也因為天氣的原因,部分飛機跟大隊分散而返航,甚至原本預定每個蚊式中隊都有一個颱風中隊護航,但其中一個(和140聯隊在不同基地的)颱風中隊因為天氣實在太差而沒有起飛,所以實際上有跟140聯隊的蚊式去Amiens的只有兩個颱風中隊。

攻擊的時間選在中午,因為獄卒會聚集在大廳吃午飯,可以最大程度地集中癱瘓監獄的武裝。

這場行動使用的彈藥是有調整過的,威力足以破壞監獄的牆但不會弄垮整棟監獄,也因為飛機會飛得非常低(最低50呎/約15公尺/4-5層樓),所以用了延遲引信(炸彈丟下去過一下子才會爆,避免丟了就馬上炸而波及飛機)。


Operation Jericho由140聯隊的英國皇家空軍21中隊、紐西蘭皇家空軍487中隊、澳洲皇家空軍464中隊執行。21、487、464中隊都是蚊式機。另有英國皇家空軍198中隊和174中隊的颱風戰鬥轟炸機Hawker Typhoon護航。(不是跟噴火一起打不列顛空戰的颶風Hurricane,是另一種)

紐西蘭皇家空軍487中隊兵分兩路,一部分負責炸開監獄的外牆,一部分去攻擊附近的火車站以延遲援軍並混淆視聽,澳洲皇家空軍464中隊負責攻擊大廳和警衛區。英國皇家空軍21中隊則是stand by,如果487和464沒成功的話就把整個監獄炸了,但因為487和464有成功,所以後來21中隊就沒有上場。

(也因此為了配合情節,我的故事裡487和21中隊的角色是對調的。)

照片上可以看得出來Amiens監獄其實本身就高3-4層,就算當年的樓高比較矮,50呎真的是機腹要擦過屋頂了。這張照片也可以很清楚看到牆上被炸開的洞。(這面就是北面外牆)


(據說為了避免被抓的兩個情報人員成為不確定因素而影響諾曼地登陸,同盟國決定必須把這兩個人弄出來,或是......處理掉。這就是21中隊可能要炸掉整個監獄的原因,據說。但話說回來,在看到牆有弄破&犯人開始逃跑之後指揮官就叫21中隊回去了,可是沒有人知道這些有逃出來的人裡面有沒有這兩個情報人員啊?而且後來也有人質疑這個說法,因為去Amiens的時候諾曼第登陸的時間還沒有確定,並且諾曼第登陸的計畫是極機密,知道的人基本上不會被派出去可能落入敵手的行動,比如Embry就被禁跟這次去Amiens的行動。)

這場行動的指揮官Percy Charles Pickard上校也在其中一架蚊式轟炸機上,但為了評估487和464中隊是否有成功破壞監獄的主建築和外牆他決定押隊,不巧當時有德軍的飛機在附近,Pickard飛在最後就成了目標,後來他被德國的FW190戰鬥機擊落,當場犧牲。文裡那架被地面防空炮擊中並且起落架壞掉的蚊式也是真有其機,就是487中隊的。 


Basil EmbryPercy Charles Pickard,Dale,McRitchie和Gabites都是wiki裡列出來實際有與這次行動的人,但部分細節為了作者的方便有略作調整。(點前兩位的名字可以連到wiki頁面,這兩位都十分勇猛)

(WWII時飛行員真的都好年輕......Pickard在22歲入伍,Operation Jericho時才28歲已經是上校了......所以Collins在1944年26歲當少校完全不誇張,甚至升得不算快了。)

 

Operation Jericho十分有爭議,因為後來居然查不到究竟是誰下的令(顯然二戰時也有河蟹這種東西),而且英國官方給出的理由和後來法國史學家查到的資料是矛盾的──法國抵抗組織並沒有主動要求英國援助,當時Amiens監獄也沒有處決犯人的計畫。

英國空軍宣稱Operation Jericho是一次成功的行動,但在監獄裡的717名犯人中,有104名因為這次行動死亡,74名受傷,258人逃脫但182人在之後的48小時內又被抓回去了,也就是說實際上有成功地活著跑掉的人只有大概1/10 (76人),所以這次攻擊究竟是真有必要還是僅僅造成無謂的傷亡也是爭議點之一。

有人認為這次行動跟英國密情局SIS(也就是MI6,是的就是James Bond AKA 007的那個MI6)有關。有一種說法是為了打擊納粹&鼓舞法國士氣,也有一說是為了之後的諾曼第登陸(同年6/6)轉移德國的注意力。有人指責英國決定去炸Amiens監獄是希望讓德國人以為聯軍預定的登陸地點是比較偏北的Calais而不是諾曼第,當時盟軍為了諾曼第登陸也進行了各種欺敵計畫以混淆德國的情報單位,Amiens監獄裡的平民就是被無辜地牽連。但除了官方檯面上的原因以外,其他說法都未獲證實,總之到底為什麼要去炸這個監獄一直都十分的謎。 

我個人是認為不能說空軍說謊,因為空軍方面不負責蒐集情報,也應該不是自己能完全決定攻擊目標和攻擊時間,所以如果他們收到的命令和資訊就是那樣,他們也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辦事而已。SIS或白廳要把那兩個情報人員解決是可能的(如果真的有這兩個人),要利用地這個機會打擊德軍士氣也是可能的,要為了之後的諾曼第登陸混淆德軍視聽也是可能的,也很可能其實以上皆是或以上皆非。


有一點微妙的是,其實我會決定寫Operation Jericho是因為看到某篇蚊式轟炸機的介紹中提到這場非常大膽而精準的突襲,而會有這次行動原因之一是Amiens監獄裡除了有法國抵抗組織的成員之外,還有一百多個RAF飛行員!!! 但那篇中文介紹裡只有不到200字的短短一段,所以我又找了英文的資料,然後很囧的發現英文資料裡確實有提到法國抵抗組織的成員,但沒有一篇有提到RAF的飛行員......不知道是不是我找的資料不夠多但當下真是滿肚子WTF......可是我很想讓法哥早點回家,所以還是用了……


另外就是我找資料的時候,不只一篇文章說Operation Jericho是在午夜12點而不是中午12點進行(尤其中文的資料,但這些文章根本內容都是互相抄來抄去)。先不說這批派出去的蚊式不是夜間款,加上炸了監獄以後逃出去的犯人需要法國抵抗組織的人接應,半夜的話大概接應不是很容易......更重要的是這次行動是有影片的,蚊式團隊裡有一架飛機負責錄影(這是很少數有留下影像紀錄的行動),影片裡看起來就是白天啊,1944年大概也還沒有夜間錄影的設備?

BBC在2011年製作的 [Operation Jericho 紀錄片(youtube)]


附帶一提,Jericho是一個在聖經裡出現過並且現在依然存在的巴勒斯坦的城市,中文聖經裡譯作耶律哥。根據聖經-約書亞記,耶律哥之戰是以色列人征服應許之地迦南的第一場戰役(同樣by wiki,我本人跟聖經不熟)。但Operation Jericho在戰略意義上好像沒有這麼重要,我也沒有找到為什麼用這個名字的理由,不知道是不是取名字的時候隨手拿聖經起來翻到的。


(2017.01.28修改)

[Dunkirk 空軍組 Farrier/Collins] Horizon (3)

Horizon (1)       Horizon (2)

[AO3]


**** 警告:本章內容提及Farrier曾經結婚,是過去式,雷者勿踩感謝 ****

**** 警告:本章內容提及Farrier曾經結婚,是過去式,雷者勿踩感謝 ****

**** 警告:本章內容提及Farrier曾經結婚,是過去式,雷者勿踩感謝 ****

 



Horizon (3)

 

後來,有點久之後的後來,Collins問過Farrier當時是不是故意在那盒糖裡面偷渡了奇怪的內容。 

『真的不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Collins說的是哪件事,Farrier一臉「天啊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居然還記得」,『那堆東西一看就都是甜的,我瞄一眼就收起來了。』

當年被調侃得臉紅的人懷疑地瞇起眼,『......真的完全沒注意到?』 

『嗯......其實我不太記得了,』深髮色的男人皺著眉努力回想多年前的細節,『但就算有也不能在火車上打開看吧?我當時還穿著制服。』 

Collins哼了一聲,扯了扯枕頭側過身,『然後你回來就直接給我了。』 

『反正你都成年了。』Farrier低笑著伸手撥開他散在額前柔軟的瀏海,溫熱的手掌順著頰邊滑過耳際和頸側,『除非你當初謊報年齡?』 

『才沒有。』Collins眨眨眼把他的手拉下來啃了一口,嘴唇貼著對方的掌緣緩慢地彎起嘴角,『所以你當時就對我有非分之想了嗎,長官?』 

『......不。』看著自己曾經的學生和搭檔的金髮散在枕頭上亂翹,淺金色的長睫毛在暖色的燈光中拖出一道顫顫的陰影,深色頭髮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想起當年只覺得恍如隔世,『那時候怎麼敢想?』 

 

 

被Farrier調侃之後Collins沉默地翻完那盒糖,而且一邊翻一邊給自己做好了即使再次出現奇怪的內容物也要冷靜裝傻的心理準備──幸好沒有,其他都是可以放進嘴裡的正常東西。 

『謝謝。』他最後還是道了謝。畢竟Farrier並沒有義務帶任何東西回來給他,雖然對方經常這麼做。 

年長的飛行員低哼一聲,大概是不客氣的意思。Farrier放下杯子,伸手過去揉了揉Collins後腦短短的金髮,往門口的方向一歪頭,『吃飯?』 

『別揉我頭髮。』Collins抿了抿嘴小聲地抗議,『摸狗似的。』 

『有會開飛機的狗?』Farrier低笑起來,『走吧小子。』 

 

 

Farrier第一次揉他頭髮是在他們成為搭檔之後大概半年。 

當時噴火剛加入皇家空軍的服役行列不久,所有有幸坐進噴火駕駛艙的飛行員都還在努力跟這個難搞的美人兒磨合中,後勤和維修單位也都是幾乎每天都在想辦法處理新狀況。 

Fortis小隊那天飛出去三趟,前兩趟是三架一起出去,後來長機的Cainnel上尉被叫走了,於是第三趟只有Fortis一號機和二號機的Farrier和Collins。 

出去時還沒什麼問題,但沒多久Farrier說引擎聽起來不對決定回航,Collins提心吊膽地跟在一號機後面飛回基地,飛機停好之後維修部門就一擁而上。 

看著圍在自己的飛機旁邊不知道該說爭吵還是討論的維修部人員,Farrier從口袋裏掏出菸,『我等他們弄完。你餓了就先去吃飯。』 

『沒關係。』Collins搖搖頭。他也想知道怪聲的來源,不然這著實令人有點不安。 

Farrier沒再多說什麼,掏出打火機啪一聲點上菸。 


他們坐在離Fortis一號機有一小段距離的Fortis二號的陰影裡,夏日的晚上雖然勉強有點涼意,但太陽下山前有時還是挺熱。 

剛剛Farrier跟維修人員討論並配合著重新發動引擎時在不通風的機艙裡坐得渾身冒汗,乾脆把T-shirt的下襬拉起來塞進領口,現在正絲毫不介意別人眼光地露著肚子。 

雖然方圓百公尺以內還有心力能分心去看他肚子的目前也只有Collins,而作為室友,Collins已經差不多什麼都看過了,Farrier向來十分大方完全不介意被看,每天晚上睡前幾乎脫得精光不說,有時候早上醒來也就撐著帳篷走來走去。 

他早知道Farrier身上有刺青,不只一個──胸口的那面英國國旗沒什麼可懸念,而比起右邊手臂上的凱爾特圖騰,Collins好奇的是他右腰的那個英文字,右側髖骨上來大概三吋的地方,沒看錯的話是個大約兩吋高的字母「C」,下面還有半圈像是文字又像是裝飾的框。 

他知道字母的話多半代表著特殊意義,很多時候是獻給一個重要的人。 

『你也想來一個?』Farrier當然注意到了自己搭檔停留的目光,畢竟對方也沒有怎麼努力掩飾自己視線的落點。 

『不......我家裡大概不會允許。』Collins抬眼,遲疑了一下,『我也沒有特別想要的......字或圖案。』 

Farrier抖掉一小截煙灰,瞇起眼看著不遠處自己的噴火戰機。維修部似乎還沒達成任何結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叫Supermarine的人過來。『那你為什麼一直看?』 

『這個......是C?能問嗎?』年輕的飛行員伸手輕輕點了一下Farrier的腰側,那個C的旁邊,『當然,你也可以決定不告訴我。』 

他原本真的只是好奇,加上這麼等著有點無聊就隨便找點話題,但Farrier沉默了很久,久到Collins開始覺得不安。 

正準備道歉、告訴對方就當自己沒問過這個問題時,Farrier開了口。 


『C is for......Celia。』Farrier的聲音很輕很低,帶著某種Collins從來沒聽過的溫柔,『我太太。』 

『你太太?』Collins倒抽一口氣睜大了眼,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對方空著的左手無名指,『天,你結婚了?可是──』 

『嗯。我們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Farrier垂下眼又抽了長長一口菸,沒有拿菸的另一手大拇指在那個深色的字母上撫過,『她滿20歲之後隔一個月,我們就結婚了。』 

『天啊。你結婚了(You are married)。哦天啊。』金髮的飛行員還處在震驚的狀態中,呆滯了一會兒,又開了口時忍不住帶了點委屈,『你從來沒提過。』 

『Well......應該說,我曾經結過婚( I was married)。』Farrier別開眼,轉頭看著自己依然被好幾個人包圍的飛機,『她死了。意外。我們結婚剛滿一年的一天晚上,她出門買東西。那天下著大雨,有一輛打滑的車子……我接到通知回家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我......我很抱歉。』意料之外的轉折讓Collins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問。』 

『不用道歉。我也很久沒有想起來了。』看著Fortis一號在越來越接近黃昏的陽光裡被染得機身塗裝的迷彩顏色都變暖,Farrier又抽了一口菸,『她還在的話,我可能也不會在這裡。她......離開之後,我行屍走肉醉生夢死了兩個月,每天晚上把身上的錢買酒喝光,然後每天早上都在不同的地方醒來。』 

『......噢。』Collins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或理解這句話,只有呆呆地看著對方的側臉。 

眼角餘光看到Collins表情有點微妙,Farrier接著補充,『我的意思是在比如不同的街角或是垃圾桶旁邊之類的。好幾次半夜喝茫了靠在不知道哪家的大門上昏睡,到早上那家人一開門我就摔進去,開門的人被嚇得半死以為我已經掛了。』年長的飛行員抽了最後一口菸,把煙蒂按熄在草地上,『總之......有一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路邊,身上蓋著一張皇家空軍募集的海報。』 

金髮的青年眨眨眼,『所以你就......』 

『嗯。』Farrier垂下眼,把塞在領口的T-shirt下擺扯下來,『當初是想著飛上天也許能離她近一點。』 

『我很抱歉。真的。』Collins低下頭把膝蓋抱在胸前。他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故事。 

Farrier微微偏過頭挑起眉,『別哭啊小子。』 

『我只是......』年輕的飛行員揉揉鼻子,『天啊,你當時幾歲?比我現在還年輕?』 

『你現在幾歲?21?』深色頭髮的男人看自己的搭檔點了點頭,長長呼出一口氣,『我加入皇家空軍的時候剛滿22。』 

『天啊。』Collins呻吟一聲把臉埋進手裡,『22。喔老天。』 

看這麼一個身高超過六呎的傢伙幾乎要縮成一團愧疚的球,Farrier覺得有點無奈也有點想笑,『喂,別弄得我還得安慰你。』 

『我很抱歉。』金髮青年的聲音從透過他的手掌傳出來,隱約帶了點哽咽。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Farrier暗暗翻了個白眼,伸手揉揉Collins被飛行帽壓得有點塌然後又在空曠的停機坪上被風吹得凌亂的金髮。早知道就不講了,或是隨便編個故事,唉。雖然好像講出來也沒有他預料中的那麼……困難。 

年輕的飛行員把臉從雙手裡抬起來,吸了吸鼻子。所以這個「C」確實是獻給一個很重要的人──他只感覺腦袋裡一片混亂,Farrier在自己這個年紀已經結婚了,然後才一年──不該這樣的,這太殘酷了。Collins看了坐在自己旁邊的年長搭檔,視線忍不住又落到那個已經被衣服遮起來的刺青,他咬了咬嘴唇。不能繼續問了。 

『想問就問吧。』Farrier嘆了口氣。幸好這小子是空軍,大部分時間可以窩在飛機裡不需要露臉,不然就他這樣想什麼都擺在臉上,戰場上恐怕會很麻煩。 

『我沒......』金髮的青年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Farrier皺起眉,『快問。』 

『呃。』Collins眨了眨眼,一時之間覺得像是被戳破了什麼心思只好尷尬地開口,『就是......你本來就打算只刺一個C?』 

『當時沒錢。』Farrier聳聳肩回答得輕描淡寫,『我本來打算一次刺一兩個字母慢慢湊完。』 

『那後來為什麼......?』 

『剛加入皇家空軍的時候管得很嚴,也沒什麼假出去。』Farrier給他一個「你也知道」的表情,『後來就覺得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反正是刺給我自己看的,我知道就夠了。』他掀起剛剛拉好的T-shirt下襬,比劃了一下「C」下面那道弧形,『而且剛好我媽媽名字也是C開頭。下面這圈是之後才加的。』 

其實後來他看清楚了,那半圈像框的弧形也是英文字──「Till I die」。Collins抿抿嘴抬起眼,『......所以,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可以這麼說。』Farrier歪頭淡淡一笑,『哦,這麼說來你也是C,Fortis二號機。』 

『這個C我可不敢當。』年輕的飛行員連連搖手,『我的名字也不是C開頭。』 

Farrier才要開口回答,飛機後面傳來另一個聲音,『怎麼還不去吃飯?』 

回頭看見是Fortis長機的Cainnel上尉,坐在地上的兩人連忙起身,『『長官。』』 

Cainnel隨意地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分別停留了一下,『Farrier,你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長官。』深色頭髮的飛行員回答,忍不住視線往下溜了一瞬間。Cainnel懷裡抱著的是── 

Cainnel哼了一聲,『是啊,看看這小子的表情。』 

『好吧,是我的錯,我剛剛說了一個鬼故事,他差點被我嚇哭了。』Farrier承認得很爽快,雖然和事實相去甚遠。 

『不是的,長官。』金髮的青年抿抿嘴,努力讓視線不要停在Cainnel懷裡抱著的那團毛球上。 

『隨便你們,』Cainnel翻了個白眼,他其實也不是真的很擔心這個年輕的新搭檔會被欺負,Farrier雖然沒多說過什麼,每天帶著Collins同進同出他畢竟都看在眼裡。『我剛剛聽說你的飛機有問題?』 

Farrier點頭,『是,引擎聽起來不太對,但還沒找到原因。』 

『嗯。』Cainnel也往不遠處的Fortis一號機瞥了一眼,又揉了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團毛球,『查出來的話跟我說一聲。新飛機沒人熟,想問都沒得問。我先去吃飯了。』 

看著Cainnel的背影走遠,Collins有點不可置信地悄悄出聲,『那是兔子嗎,Fortis一號。』 

『如果我們兩個的眼睛都沒有問題,我想是的,Fortis二號。』Farrier回答。他是有聽說隔壁中隊養了兔子,但沒想到會被這樣抱出來……遛。 

『你覺得……我們之後會在餐桌上看到牠嗎?那隻兔子?』Collins可憐兮兮地問。 

『我不知道。』但我猜我們也認不出來──這句Farrier沒說出口。他彎起嘴角又抬手把搭檔的金髮揉得更亂,『你也想抱?我有認識的人。』 

『不!!』礙於動手的是自己的上級,年輕的飛行員只能皺著臉縮起脖子抬起手擋住頭,『不要揉了,我不是兔子。』 

『那你是什麼,蘇格蘭小羊?』 

『不是!! 不要揉了拜託你Farrier!!』 

 

 

Farrier揉他頭髮的習慣就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1939的夏天,德國已經併吞了奧地利、部分捷克斯洛伐克,正對波蘭虎視眈眈;義大利攻占了阿爾巴尼亞。 

戰爭的陰影在門口徘徊著,雖然在戰火並沒有蔓延到英國本土,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還沒有。納粹德國的野心會讓他們把手伸向西歐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時的他們沒有人知道,先到來的,會是那個他們以為會、希望會有的以後,還是分離,或是死亡。

 

 

---

 

這章的開頭看的出來是HE吧?

 

重要的事情說三次:我沒有故意虐法哥,我沒有因為法哥有一個很可愛的室友而故意虐法哥,我絕對沒有因為羨慕或忌妒法哥有一個很可愛的室友而故意虐法哥。

兔子是......我在微薄上有看到有人貼了RAF的老照片,很多飛行員都有養寵物,大部分是狗,但也有兔子......然後英國人也確實是會吃兔子的。戰時物資缺乏,兔子很會生、換肉率又高,我猜可能吃得比現在更多。 

補充一下時間線:(史實部份我有盡量查了……如果還是有錯誤請告訴我 orz)

這篇文的「現在」是1940年Dunkirk大撤退之前(Farrier 30/Collins 22),揉頭髮那段是1939年夏天(噴火1938下半年開始服役),Farrier結婚時21歲,22歲加入皇家空軍。

1939年軸心國主要在東歐和北歐搞事,九月因為德國進攻波蘭,英國、大英國協及法國對德國宣戰,也有派兵到歐陸,但英國本土的影響相對不明顯,德國也直到1940年4月才開始對荷比盧和法國這邊有大動作。 

刺青是參考Tom Hardy本人身上的幾個圖案:左邊心口上的英國國旗,和肚子右側的Till I Die SW(Tom Hardy第一任妻子Sarah Ward,1999結婚2004離婚),右手上臂的凱爾特圖騰(紀念母親的愛爾蘭血統)

 

可以的話求留言~~ (滾動